灵石!
那可是宗门里才用的宝贝,一块下品灵石,足够换一座宅子,够普通人家吃用几辈子了。
这姑娘,竟然隨手就拿来打赏一个说书的?
说书先生也傻了,捧著那块灵石,手都在抖。
夜琉璃双手背在身后,像个闹脾气的小女孩,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不许说了,吵得我耳朵疼。好啦,今晚这儿的酒水,本姑娘请客。”
她说完,又从袖子里抓出一大把亮晶晶的下品灵石,像撒糖豆一样,哗啦啦地全倒在了柜檯的桌面上。
她歪著头,眨巴大眼睛问掌柜:“这些够不够?”
掌柜的看著那一堆灵石,腿都软了,话都说不利索:“够……够了,姑娘,您楼上请,天字號房!”
整个大堂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神仙,或者说看败家子的眼神看著夜琉璃。
太豪了。
这已经不是有钱了,这是拿金山在砸人。
夜琉璃很满意这种效果,她喜欢看別人目瞪口呆的样子。
她迈开步子,在一眾呆滯的目光中,赤著脚,一步步走上通往二楼的红木楼梯。
云舒正倚著窗栏,指间夹著那根熟悉的鎏金长烟杆,有一口没一口地抽著。
“楼主,她来了。”苏如烟的声音很平,听不出波澜。
她看向苏如烟:“待会儿她要是点了你的名,你就去。探探她的底。记住,你是这京城最柔弱的花魁,谁都能捏一把。”
苏如烟屈膝一礼,声音温婉:“如烟明白了。”
“楼主,她要了天字號房。”
“嗯。”云舒点了点头,转身走回屋內,重新在软榻上躺下,“等她传召吧。这齣戏,她想怎么唱,我们就陪她怎么演。”
夜琉璃在侍女的引领下,进了天字號房。
房间奢华,可她看都没看一眼,直接对侍女说:“让你们这儿的头牌,如烟姑娘,上来弹支曲子给我听。”
侍女面露难色:“姑娘,如烟姑娘不接受……”
夜琉璃不耐烦地皱了皱小鼻子,又是一块灵石丟了过去。
“现在,可以了吗?”
侍女看著地上的灵石,咽了口唾沫,连忙躬身:“可以,当然可以!奴婢这就去请!”
等人走了,夜琉璃才慵懒地躺倒在软榻上,纤长的手指无意识地缠绕著自己的一缕黑髮。
她对听曲没什么兴趣。
她只是好奇,和顾长生那个怪人有牵扯的,会是个什么样的花魁。
希望,別太无聊才好。
苏如烟来得很快。
她抱著琵琶,依旧是一身素雅的白裙,走进房间时,先是盈盈一拜,动作標准得像是用尺子量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