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生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將她的脸压在自己的胸膛上,听著那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不是有趣。”
他在她耳边低语,声音沙哑,带著一丝从未有过的认真与沉重。
“是庆幸。”
怀里挣扎的身体微微一僵。
顾长生闭上眼,下巴抵在她的发顶,闻著那熟悉的冷香。
“月儿,你知道哪怕是我,在这个见鬼的世界恢復记忆时,有多害怕吗?”
“我怕你们忘了我,怕你们爱上別人,更怕……这里根本没有你们。”
顾长生收紧了手臂,像是要將她揉进骨血里。
“慕容澈也好,夜琉璃也罢,那是无法抹去的过去,若我因现在的处境便否认她们的存在,那对她们不公平,也不是你爱著的那个顾长生。”
“但在这里,在这个除了我所有人都忘记前世的世界里……”
顾长生拉开一点距离,捧起凌霜月那张哭得梨花带雨的脸,大拇指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水。
那双深邃的眸子里,倒映著她狼狈却真实的模样。
“你本可以高高在上做你的大小姐,把我当个路人甲踢开。”
“但你没有。”
“哪怕没有记忆,哪怕理智告诉你我有问题,你还是本能地走向我,护著我。”
顾长生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虔诚的一吻。
“这不是我看戏,是老天爷在告诉我……”
“我的月儿,哪怕世界顛倒,哪怕沧海桑田,依然爱我。”
凌霜月怔住了。
那原本满腔的委屈与愤怒,在这个吻和这番话面前,瞬间溃不成军。
是啊。
这就是劫。
是她自己选的劫。
哪怕知道前面是火坑,哪怕知道他身边群狼环伺,在看到他的第一眼,她就已经输了。
她吸了吸鼻子,那双凤眸虽然还红著,却透出一股执拗的光,死死盯著顾长生的眼睛,问出了那个关乎她底线的问题:
“那你老实告诉我……上辈子……谁是正宫?”
顾长生看著她那副既骄傲又脆弱的模样,忍不住笑了,眼神温柔得一塌糊涂。
他没有任何犹豫,声音篤定如铁律:
“你是。”
“不论前世今生,不论在那九天之上还是这红尘之中,正宫的位置,一直都是你的。”
这一句承诺,彻底击碎了凌霜月最后的心理防线。
“你……你以为说两句好听的就算了?”
凌霜月声音带著浓重的鼻音,却少了几分尖锐,多了几分小女人的娇嗔与委屈,甚至还有一丝掩饰不住的窃喜。
“不然呢?”顾长生苦笑,指了指身后的落地窗,“要不我现在从这跳下去,给你助助兴?”
“你敢!”
凌霜月下意识地抓紧了他的衣领,隨即反应过来自己又被带偏了节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