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片是一张模糊的偷拍视角:背景是天闕会所车库,照片里,凌霜月正將顾长生塞进帕拉梅拉的副驾驶,虽然只有一个侧脸,但那种曖昧与强硬的姿態,清晰可见。
而在照片下方,配文只有一句话,透著一股子令人毛骨悚然的疯批血腥味:
【姐姐的车坐著舒服吗?明天晚上我在万体馆开演唱会,给你留了第一排的票。九点如果不来……我就当著十万人的面,把这张照片吃下去,顺便……让这个世界陪葬。】
“……”
死一般的寂静。
顾长生只觉得后背发凉。
夜琉璃。
那个在修仙界就无法无天的小魔女,到了这心魔世界成了顶流天后,不仅没收敛,反而因为有了“公眾人物”这个扩音器,变得更加肆无忌惮了。
“让世界陪葬?”
凌霜月冷笑一声,那笑声里裹挟著冰渣子。
她当著顾长生的面,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极其用力地敲击,回了两个字:
【等著。】
发送键被重重按下,手机被她隨手拋在柔软的枕边,发出一声闷响。
“怎么?眼神这么慌乱……”凌霜月缓缓俯下身,长发垂落,发梢扫过顾长生的脸颊,带来的却不是痒意,而是森森寒意,“心疼了?”
话音未落,那只优雅,刚才还温存抚摸过他眉眼的手,此刻已猛地收紧,死死扣在了他的咽喉上。
指尖冰凉,力道控制得极好,刚好能让他感到呼吸略微不畅——这是资本家最擅长的把控,让你在红线边缘反覆横跳,体验那种生杀予夺的恐惧。
她另一只手將手机屏幕懟到顾长生脸上,居高临下地逼视著身下的男人,眼底翻涌著名为占有欲的风暴,声音低哑而危险:
“解释。”
“一个站在娱乐圈顶端的疯女人,为什么会偷拍你?为什么说要让世界给你陪葬?”
顾长生大脑飞速运转。
在这该死的心魔副本里,夜琉璃的人设是国民天后,而自己是个还在还花唄的实习生,两者之间的阶级差距比人和狗都大。
如果说实话——比如“其实我是她现实中的老公”,估计凌霜月会直接把他送进精神病院,。
“冤枉啊,姐姐!”
顾长生瞬间戏精附体,眼神清澈得像刚出校门的大学生,甚至带了几分被误解的委屈。他虽然双手被制,但依然努力挤出一个无奈的苦笑。
“我一个住破弄堂、月薪四千五、还得蹭您一碗葱油麵续命的实习生,平时连她演唱会门口的黄牛票都买不起,怎么可能认识这种云端上的大人物?”
顾长生嘆了口气,摆出一副“长得帅也是一种罪”的自恋模样,直视著凌霜月那双充满压迫感的眼睛:“你是为什么把我带回家的?”
凌霜月一怔,下意识道:“因为我在……”
“因为我长得好看,且合您的眼缘,对吧?”顾长生迅速截断话头,不让她继续说下去。
“前段时间我失业送外卖,正好送过一单去她们那个经纪公司。也许就是那一面之缘,让这位天后犯了和您一样的毛病……”
顾长生说著,还无奈地耸了耸肩:“毕竟,像我这种顶级纯欲且身家清白的小鲜肉,对於你们这种站在金字塔尖、看惯了虚偽男人的富婆来说,不就是唐僧肉吗?姐姐您都把持不住,她一个戏子,把持不住也很正常吧?”
他大著胆子,伸手勾住凌霜月垂落的一缕髮丝,在指尖缠绕:
“姐姐你不也是见色起意,才把我带回家的吗?或许那个疯女人也是个顏狗,想把我抓回去当小白脸?”
逻辑闭环。
无懈可击。
这番话虽然充满了某种不要脸的凡尔赛气息,但在凌霜月这个“顏狗”兼“所有者”的逻辑里,竟然该死地成立。
毕竟,连她这种眼高於顶的太一集团继承人,都在短短时间內沦陷,那个整天在娱乐圈这种大染缸里混的夜琉璃,看上顾长生简直太合理了。
毕竟,顾长生这张脸,確实有让女人发疯的资本。
“我可不是只会看脸的蠢女人……呵。”
凌霜月冷笑一声,终於鬆开了扣住他咽喉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