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北燕的人將她送来时,他曾亲自派人查验。宗门背叛,煞毒攻心,经脉寸断,修为尽废。
这是他麾下数位供奉,乃至宫中御医都確认过的事实。
一个曾经的天才,变成了一个活死人。
所以,他才大方地將她这枚“废棋”,当成一个烫手的山芋,扔给了老七。
他以为送出去的,是一把饮了毒的钝刀,不但会拖垮顾长生,更会让他背上一个收留废人的名声,成为皇室更大的笑柄。
一个將死之人和一个已死之人,倒是绝配。
谁承想,这把废刀竟自己生出了意志,扯著老七那面破旗当幌子,也想在这棋盘上反咬一口。
一个將死的病秧子,能给她什么?
顾长风的脑海里闪过这个念头,隨即是冰冷的审视。
太一剑宗的仇家,他可以替她清算。她想要的资源,三皇子府的府库,远胜安康王府百倍。
在他看来,一枚有用的棋子,就不该放错了位置。
凌霜月这把剑,既然已经重新变得锋利,那她就不该握在老七那种废人手里。
看来,是时候让这位凌剑仙,重新认清自己的价值,以及谁,才是真正能执棋的人。
第二天一早,一则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瞬间传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
——京兆府,將於午时三刻,在府衙门口,公开审理虎卫军余孽妖言惑眾、图谋不轨一案!
消息一出,满城譁然。
“什么?公开审理?”
“昨天不还说是污衊一品大员吗?怎么今天就成了图谋不轨了?”
“听说了吗?京兆府连夜审讯,从那几个老兵身上,搜出了与北燕乱党勾结的密信!”
“我的天!真的假的?那他们在茶楼说的,岂不都是假的?”
“肯定是假的啊!你想想,要是真的,镇北將军怎么会去告他们?”
舆论,就像墙头的草,风往哪边吹,它就往哪边倒。
昨天,还有人还为老兵的遭遇义愤填膺,痛骂镇北將军赵阔不是东西。
一夜之间,风向就彻底变了。
在“勾结外敌”、“图谋不轨”这种通天大罪面前,什么雁门关的真相,什么英雄的委屈,都变得无足轻重。
百姓们的情绪,从同情,迅速转向了恐惧和愤怒。
他们怕的,是战爭。他们恨的,是叛徒。
一时间,张烈等人,从“蒙冤的英雄”,变成了“通敌的叛国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