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生气,也比七弟被人欺负强!”顾月熙拉著顾玲瓏的手,使劲晃了晃,“五姐,你想想,七弟现在多难啊!我们是他亲姐姐,我们不帮他,谁帮他?难道就看著他被人指著鼻子骂娶了仇人当老婆吗?”
这句话,戳中了顾玲瓏的软肋。
她想起顾长生那张温和带笑的脸,想起他从小到大孤零零的身影,心里顿时一软。
是啊,她们是姐姐。
“好……我陪你去。”顾玲瓏咬了咬牙,下定了决心。
“就这么定了!”顾月熙立刻来了精神。
她风风火火地开始调兵遣將。
“小桃,去!把我那身最气派的宫装拿出来!”
“小杏,去!把本公主的仪仗队都给叫上!对,就是上次去庙会那一套,人要多,旗子要大!”
“还有你,去內务府,把本公主的令牌拿来,就说我要出宫办事!”
整个长乐院,被她搅得人仰马翻。
半个时辰后,一支堪称豪华的队伍,从宫门浩浩荡荡地出发了。
两位公主坐在华丽的轿撵里,前后簇拥著数十名太监、宫女和宫廷侍卫,旗幡招展,铜锣开道,排场比一些王爷出行还要大。
队伍的目標,直指京城最热闹,也是如今流言传播最广的地方——百味茶楼。
一路上,百姓们看到这阵仗,纷纷战到一旁行礼,隨即又好奇地议论起来。
“这是哪位公主出行?好大的排场。”
“看旗號,是五公主和六公主殿下。”
“她们这是要去哪?这个方向,好像是百味茶楼……”
轿撵里,顾月熙信心满满,已经开始想像自己舌战群儒,力挽狂澜,最后在百姓的欢呼和七弟崇拜的目光中,瀟洒离去的场景。
顾玲瓏则是一路紧张地绞著手帕,心里七上八下。
很快,百味茶楼那三层高的飞檐斗拱,已经遥遥在望。
人声鼎沸,即便隔著一条街,都能听到里面传出的阵阵叫好声,以及说书人那慷慨激昂的声音。
茶楼二楼的雅座,临窗的位置,一个女子斜倚在窗边。
她身穿一袭黑纱长裙,开叉极高,雪白的长腿若隱若现。她赤著一双玉足,其中一只还隨意地勾著凳腿。偏生了张稚嫩的娃娃脸,身前却弧度惊人。
邻桌坐著几个锦衣华服的富家公子,早就心猿意马。
他们的视线,像一群苍蝇,黏在那片若隱若现的雪白肌肤和精致的脚踝上。想看,又不敢正大光明地看,只能借著举杯喝茶的动作,用眼角的余光去瞟。
那黑纱,那玉足,让他们口乾舌燥,心里却又突突直跳。
其中一个胆子最大的,在同伴的几句吹捧和怂恿下,觉得自己又行了。他將杯中酒一饮而尽,壮了壮胆,站起身来。
“这位姑娘,一个人喝酒多没意思,不如……”
他脸上堆著自以为瀟洒的笑,正要迈步上前。
黑裙女子头都没回,依旧慵懒地看著楼下的闹剧,白皙的指尖从果盘里捻起一粒瓜子,隨手一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