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通韩国上党与魏国共、莫等地间的交通,设立关卡,征收出入境的关税,这等于是魏国又得到了韩国的上党作为抵押。两国共同分享关税收入,足以富国强兵,韩国一定会感激魏国、亲近魏国、尊重魏国、惧怕魏国,也肯定不敢背叛魏国,韩国实际上就相当于魏国的一个县了。魏国得到韩国这个县,就足以护卫大梁并使河外地区得以安全;如若现在不保存韩国,那么东、西周就危在旦夕,安陵也会被秦军占领。楚、赵联军也会被打败。卫国和齐国畏惧秦国,各诸侯国争相西去秦国,臣服入朝觐见的日子不会很远了。”
之四
【原文】
故日:辞言有五,曰病、曰怨、曰忧、曰怒、曰喜。故曰:病者,感衰气而不神也;怨者,肠绝而无主也;忧者,闭塞而不泄也;怒者,妄动而不治也;喜者,宣散而无要也。此五者,精则用之,利则行之。故与智者言,依于博;与拙者言,依于辩;与辩者言,依于要;与贵者言,依于势;与富者言,依于高;与贫者言,依于利;与贱者言,依于谦;与勇者言,依于敢;与过者言,依于锐。此其术也,而人常反。是故与智者言,将以此明之;与不智者言,将以此教之,而甚难为也。故言多类,事多变。故终日言,不失其类,故事不乱。终日不变,而不失其主,故智贵不妄。听贵聪,智贵明,辞贵奇。
【译文】
所以说,言辞有五种,即病言、怨言、忧言、怒言、喜言。病言,就是指有衰竭之气而精神不足的言辞;怨言,就是哀怨断肠而没有主意的言辞;忧言,就是关闭阻塞不能宣泄的言辞;怒言,就是草率行动而没有条理的语言;喜言,就是松散抓不住要领的语言。这五种言辞,精通后可以使用,有利就可实行。所以与智慧的人言谈,要依靠渊博;与笨拙的人言谈,要依靠善辩;与善辩的人言谈,要依靠提纲挈领;与高贵的人言谈,要依靠权势;与富贵的人言谈,要依据高雅;与贫困者言谈,要依据利益;与低贱者言谈,要依据谦卑;与勇敢者言谈,要依据果敢;与责备者言谈,要依据坚决。这是言谈的方法,而人们却常常违背它。所以与聪明的人言谈,就用这些方法阐明;与不聪明的人言谈,就用这些方法教导,然而人痴迷太久,做到也是很难的了。所以言谈有多种方法,事物有多种变化。所以即使整日言谈,也不会失去方法,事情不会错乱。整日不言谈,不变化宗旨,所以智慧的可贵之处在于不紊乱。听力要好,智慧要高明,言辞要巧妙,这样才能处处成功。
【事典】
居安思危
虞卿对春申君说:“我听过这样的话:‘人在安乐的时候要提防危险的到来,当危险的时候又要考虑怎样得到安宁。’现在楚王的年纪已经很大了,因此,您的封邑的地点,不能不趁早确定下来了!我替您考虑封地,没有比远离楚国更好的了。秦孝公封公孙鞅于商,孝公死后,鞅被继位的惠文公杀掉。秦昭王封魏冉于穰、陶,昭王死后,封地也被继位的王剥夺。公孙鞅是有功之臣,魏冉是皇亲国戚,但是仍然免不了夺封和被杀,就是封地太靠近国都的缘故呵。西周初年,功臣太公望封于齐,皇亲召公奭封于燕,两国一直沿袭至今,就是由于距离周王室所在地很远。现在燕国不断进攻赵国,罪大恶极,而赵国也已对这种行为愤怒到了极点,所以您还不如率领楚军北上,一方面取得赵国的感激,另一方面可以趁机翦灭燕国,然后把您的封地确定在远离楚国的燕,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呀!”
春申君说:“攻燕所要通过的道路,不是在齐国就是在魏国,而齐、魏两国新近又都与楚国结了怨。所以,楚国就是想进攻燕国,您叫我走那条道路呢?”
虞卿回答:“我会叫魏王答应让您通过魏国伐燕。”
春申君问:“用什么办法呢?”
虞卿回答说:“我请求到魏国去,想办法让他们相信我的话。”
于是,虞卿就去对魏王说:“那楚国也是很强大的诸侯国,可以说在天下没有什么敌手,而且它马上就要进攻燕国了!”
魏王问:“您前一句说什么‘天下没有敌手’,后一句又说什么‘马上就要进攻燕国’,这究竟是什么意思?”
虞卿回答道:“如果说马的力量很大,这是有的,但如果说马能驮载千钧重的东西则是绝对不可能的,为什么要这样说呢?因为那千钧之重不是一匹马所能胜任的重量。现在我们说楚国强大这是明摆的书实,如果说要远道而来越过赵、魏两国在燕国作战,那难道是楚国的力量所能胜任的吗?力所不及却非要去干,就会使楚国衰弱!相对而言,楚国的衰弱就意味着魏国的强大!这种情况不是对大王您很有利吗?”
晋献公借道灭虞
春秋时期,晋国打算讨伐虞、虢(今河南省黄河一带)两个小国。大夫荀叔对晋献公说:“强攻不如智取。”晋献公问:“怎么个智取法?”荀叔说:“用屈地的良马和垂棘的美玉作为礼品贿赂虞公向他借条道路攻打虢国,万无一失。”晋献公起初舍不得这些宝物。荀叔认为,如果能使虞国借道给我们,这些东西就像是从内库移放到外库一样,仍然属于我们晋国。意思是说,非此不能消灭虞、虢。晋献公听了很满意,决定采纳这个计策。
于是,晋献公派荀息(即荀叔)去向虞国借道。荀息一到虞国就说:“虢国没有道义,从颠转入虞,攻打郧地,是因为你的强大制止了它。现在虢国不讲道义,派人攻打晋国南部边界,我们想向你借道,以便向虢国讨教为什么要攻伐我们晋国?”虞国君听荀息说得头头是道,又献上来宝马美玉,不禁心花怒放,爱不释手。他想,晋人真是又会说话又会办事,我可不能得罪他们,我若借道给他们,说不定还会得到更多的好处哩。想到这儿,他就满口答应了荀息,而且还请求由他们先出兵伐虢,为晋国帮忙。
虞国的谋臣宫之奇忙劝阻说:“国君万不可答应!一旦借道给晋国,必然后患无穷!”但虞公不听忠言,轻率地答应了晋国的请求。随后,晋国派里克、荀息为大将与虞国军队会合,攻打虢国,很快就打下了虢国重镇下阳。然后,晋国派重兵驻守。
不久,晋献公又向虞国借道伐虢。大臣宫之奇再次劝阻说:“虢就好比虞的门户,虢一旦灭亡,我们也保不住了。国君不能再借道给晋了,不能让他们习惯欺负别人,上一次已经很不应该,这次再这样做,可就是俗话说的‘辅车相依,唇亡齿寒’了!”宫之奇是虞国的忠臣,自幼在虞公身边长大,和虞公很亲近。但是,虞公不听他的劝告,仍旧借道给晋国。宫之奇见大势已去,带着全家族的人匆匆离开了祖国,逃命去了。临走,他对众人说:“虞国等不到年终祭神的日子了,在这一次战争中,我们国家就要灭亡,晋国也用不着再兴兵了!”众人听完捂着脸哭送他出走。
果然,这年冬天,晋国从虞道发兵一举消灭了虢国,虢公丑慌忙逃奔。晋国大军得胜而归,途经虞道,住在馆舍里“休息”。三天后,晋军突然兵锋一转袭击虞国,活捉了虞公和大夫井伯等人,把他们作为晋献公女儿结婚的陪嫁人押走并监禁起来。虞公悔之晚矣!
王允的怯懦无骨
东汉末年,年轻的王允在太原郡为吏。当时,当地恶霸赵津专横放肆,王允出于正义,请求太守刘踬说:
“赵津如此作恶,如果得不到惩戒,那么太守的威严就**然无存了。为民除害是太守的职责,太守不能坐视不管了。”
刘踬感到为难地说:
“赵津交结宦官,想要惩戒他不是一件易事啊。”
刘踬没有答应,王允顿感失望。一日,王允和好友提及此事,不满道:
“太守深怕遭祸,放纵恶人,他不是为民作主的好官。”
好友纠正说:
“刘踬并不是像你说的那样,他是有顾虑啊。赵津和宦官来往密切,而宦官又掌握朝中大权,惩戒赵津,必然会得罪宦官,这样刘踬就危险了。宦官也许不会和你这样的小吏计较,但他们一定不会放过刘踬。刘踬身为太守,宦官岂能容忍一个和他们作对的人担此重任呢?你考虑得太少了。”
刘踬渐渐被王允说服,他下令把赵津抓捕入狱,然后宣示罪状,处以斩刑。
赵津的哥哥和弟弟给宦官送去重金,请求为赵津报仇。宦官于是诬告刘踬滥杀无辜,结果刘踬被朝廷处死。
王允悲痛万分,他对好友说:
“你从前说过的话是正确的,太守之死我也有责任,我对不起他啊!”
王允把刘踬的尸体送回其家乡平原郡,他在那里呆了三年,为刘踬看护坟墓。经过此事,王允的性情改变许多,他为人处事更加谨慎了。
后来,王允在朝中做官,中常侍张让忌恨他,捏造罪名把他打入狱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