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年,王翦得知李牧已死,异常惊喜,急率秦军主力袭击赵国,赵葱等抵挡不住气势汹汹的秦军攻击,慌忙上阵迎战,不到一个时辰就败退下来,赵军顷刻之间大败,逃的逃、亡的亡。秦军乘胜前进,很快攻克赵都,俘虏了糊涂昏庸的赵王。
买马何必要内行
有游说之士谒见赵孝成王,问道:“我听说大王将派人去购买马匹,有这回事吗?”
赵王回答:“有这事。”
说士问:“那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派人去?”
赵王说:“没有找到会相马的内行。”
说士就问:“大王为何不派建信君去呢?”
赵王答道:“建信君要处理国家大事,何况他又不懂得相马。”
说士又问:“大王为何不派纪姬去呢?”
赵王回答:“纪姬是女人家,不懂得相马。”
说士继续发问:“如若买来了马匹而且特别强健,对国家有什么补益呢?”
赵王回答:“对国家没有补益。”
说士追问:“那么买来了不强健的马匹,又会对国家造成什么危害呢?”
赵王答道:“对国家没有什么危害。”
说士就说:“这样说来,买来良马与坏马都一个样,既无补于国,又无危于国。可是大王要购买马匹,仍然要等待一个内行。如果是治理天下,就不一样了:任命官吏有失误.国家就会破亡成为废墟,社稷祖先都将得不到祭祀,可大王却不寻求内行而把它交给了建信君,这是什么原因呢?”赵王没有理由回答。
说士进一步申述:“郭偃之法有所谓‘柔痈’的说法,大王您知道吗?”
赵王说:“我没有听说过。”
说士说:“所谓‘柔痈’,泛指国君跟前的亲近佞俸之人.以及宠姬、优者、美女等等,这些人,都可以趁国君酒酣耳热之际,向国君提出自己非分的要求。这些人如果在宫内得到国君的首肯,外面的大臣们就会为他们徇私枉法。人们十分谨慎地防备自己憎恶的人,可祸患往往却发生在自己溺爱的人身上呵。”
之六
【原文】
捭阖之道,以阴阳试之,故与阳言者依崇高,与阴言者依卑小。以下求小,以高求大。由此言之,无所不出,无所不入,无所不言可。可以说人,可以说家,可以说国,可以说天下。为小无内,为大无外。益损、去就、倍反,皆以阴阳御其事。阳动而行,阴止而藏;阳动而出,阴隐而入。阳还终阴,阴极反阳。以阳动者,德相生也;以阴静音,形相成也。以阳求阴,苞以德也;以阴结阳,施以力也。阴阳相求,由捭阖也。此天地阴阳之道,而说人之法也,为万事之先,是谓“圆方之门户”。
【译文】
运用开启和闭藏的法则,都需要从阴阳两个方面来检验。所以与从阳方面的人谈论要依据崇高的事例来试探,与从阴方面的人谈论要依据卑小的事例来试探。以卑小的事例迎合卑微的人,以崇高的事例适应伟大的人。按这样的方法进行言谈,没有什么事情不能了解出来,没有什么事情不能探索进去,没有什么事情不可能实现。可以用这种方法去游说一人,游说一家,游说一国,游说天下。做小的事情,没有内的限制,做大的事情,没有外的限制。损益、去就、背叛与复归,都可以依据阴阳来驾驭。面对阳气,就可以采取行动,面对阴气,就应该停止或闭藏;面对阳气,就活动出去,面对阴气,就隐藏进入。阳气运行最终复归于阴,阴气运行最后返归于阳。以阳气而运动的人,道德就会增长;以阴气安静的人,形势就会生成。以阳气求于阴气,需要以道德来包容;以阴气求于阳气,需要施加以力量。阴阳互相追随,是由于遵循开启和闭合的法则。这是天地之间阴阳运行的总规律,也是游说的基本方法,是一切事情的前提,也称作天地之门。
【事典】
范雎智当宰相
范雎本是战国时期魏国使臣须贾的一介门生,由于辩说才能突出,为人所忌恨,被相国魏齐毒打,并欲将他置于死地,秦国出使魏国的使臣爱其才干,暗中救范雎一命并把他带回秦国。但范雎到了秦国后,并未受到重用,整日只是受到粗茶淡饭的招待,备受冷落。但范雎作为胸怀韬略的雄辩之士,并未着急。他仔细分析秦国的内外环境,认为秦昭王既有外敌的忧虑,更有内患的恐惧。而秦昭王最担心的是内患,因为当时朝中有太后和朝中“四贵”控制朝廷,威胁昭王地位。范雎相信昭王一定会上门求教,所以采取闭合的手段,静待时机。不久时机终于到来,范雎利用昭王封赏的机会,修书一封,向秦昭王表示:“我有几句话说给您听,这是关于治理国家的大事,说对了请您采纳,不对我情愿离开秦国。”然后接着绕了一个大圈子,说些无关紧要的话,希图引起昭王的重视,但他心中想说的话并不说出来,而是故意卖关子,等昭王召见。
果然,昭王极想听听范雎有何高见,于是宣他入宫。范雎一入宫,却呆头呆脑,装作什么也不了解的样子,径直往离宫走去。宦官急了,对范雎喊道:“等候大王召见,不要随意走动。”范雎一听,这才回过头来故作惊讶地说:
“秦国还有大王吗?可是我只听说有太后和相国,哪里有什么大王啊?”
范雎此言故意说到秦昭王的痛处,虽令宦官们大惊失色,但他心中有数。果然,秦昭王听到此言急忙迎出,将范雎请人上座,并说:“寡人早就应该亲自聆听先生教诲了,只是忙于政事,并早晚向太后请示,未得空隙,今天有缘面晤,请先生赐教。”但是范雎只是默然不语,深藏不露。秦昭王于是摒退左右,再次向范雎请教。昭王问:
“先生有何高见呢?”
“不敢,不敢。”
范雎谦虚两声,依然沉默。昭王遂长跪垂询,范雎仍然是“不敢,不敢”。这么一问一答重复了三次,范雎依然采取闭藏之术,含而不露。秦昭王有些失望和灰心,他终于忍耐不住,急迫地追问道:
“难道先生不肯指点寡人吗?”
范雎这才舒展金口,说道:“我千里投奔大王,不就是为了向您谈谈我的意见吗?但是我与您交道很浅,却向您陈述治国安邦的大计,纠正您的失误,这是掉脑袋的事,虽然我做好了受惩罚的准备,却不知您心意如何,这就是您三次问我,我却不敢对您陈述的原因啊!”说到这里,范雎又停顿了一下,继续观察昭王有何表示。昭王立即说道:“请先生放心直言,不要有所顾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