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手背被烙下那道妖异的魔纹后,姜瑜在九幽魔殿的处境,披上了一层看似宽鬆,实则更令人窒息的外衣。
岩嵐,这位傲慢的魔君,开始將她如同佩戴一件新得的饰品般,带在身边。
一日,巡视魔域领地时,岩嵐不再乘坐他那狰狞的骨龙座驾,而是信步而行。
姜瑜被迫与他牵著手,她跟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像一道沉默的影子。
魔族部落,浑身覆盖骨甲、眼冒红光的深渊魔犬匍匐在地,对著岩嵐发出敬畏的低鸣。魔族子民皆行半跪礼,这是魔族最高的礼仪。
岩嵐脚步未停,只是隨意地瞥了一眼,那些足以撕裂金丹修士的魔物便瑟瑟发抖,將头颅埋得更低。
“怕吗?”岩嵐忽然侧头,斜睨著姜瑜。
他似乎很享受向她展示魔域的可怕与他的绝对权威,姜瑜心里腹誹。
她垂著眼睫,目光落在自己鞋尖前那片焦黑的土地上,一副乖顺的模样,声音放得轻而柔:“有魔君在,没什么可怕的。”
岩嵐似乎满意於这个回答,轻笑一声,伸手揽住她的肩膀,將她往自己身侧带了带。
亲密的动作,在魔族子民看来,充满了占有和宣告的意味。
姜瑜身体微微一僵,但立刻强迫自己放鬆下来,甚至微微向他靠拢了一点,做出顺从的姿態。
接著,回到魔殿深处的议事厅,幽暗的火把在墙壁上跳动。
几位气息强悍的魔將正在匯报事务,当他们看到岩嵐身侧的姜瑜时,目光中都闪过惊异。
“魔君,与青云宗內应的最后一次传讯已確认,魔渊入口就在青云宗的山下镇压著。但苏穆要求我们在总攻前,先帮他清除掉宗內几个顽固的长老……”
一名脸上带著疤痕的魔將沉声匯报,说到关键处,他迟疑地看了姜瑜一眼。
岩嵐慵懒地靠在黑曜石王座上,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著扶手。
“继续说。”他语气平淡,甚至没看姜瑜一眼,“她听得懂,也传不出去。”
这句话如同冰锥,刺得姜瑜心里难受,也让她更加清晰地认识到自己的处境——一件被主人自信掌控的“活物”。
她立刻低下头,双手交叠放在身前,做出恭顺聆听的样子,仿佛眼前討论的並非她宗门的生死存亡,而是与她无关的琐事。
甚至在岩嵐与魔將討论到如何开启魔渊入口时,她小心翼翼地端起旁边魔侍准备好的墨色茶盏,递到岩嵐手边,轻声道:“岩嵐,用茶。”
“大胆!竟敢直呼魔君的名讳!”魔將瞬间不满了。
姜瑜被突如其来的一吼嚇了一跳,她如同惊慌的小兔,下意识地缩回了手。
茶盏不稳,洒了些茶水出来,沾湿了岩嵐的衣摆。
岩嵐不满地瞪向那位將领,语气低沉:“我让她这么喊的,有意见?”
此话一出,无人再敢有他言。
岩嵐伸手接过茶盏,红眸在她低垂的脸上停留了一瞬,唇角勾起满意的弧度。
夜晚,回到那间奢华却冰冷的寢殿,才是对姜瑜演技最大的考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