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瑜拼尽全力在幻境中奔跑,为自己爭取时间。
但脚下的记忆碎片在不断崩裂,剑气风暴也是愈发汹涌。
暗紫色的天空坠下银色剑芒,如同天罗地网般向她收拢。
“啊——!”
她眼睁睁看风暴袭来,瞬间將自己吞没。
预想中的撕裂感並没有袭来,反而是无数记忆碎片不断衝击著她的大脑。
她看见——
稚嫩的他跪在魔族血泊中,狼狈地护著身后的两位至亲。
少年气的他立在青云之巔,立誓“血仇必报”。
寂寞的他在雪地中,一声不吭地跪在墓碑前。
……
一幕一幕,全是越珩的心魔。
头疼欲裂。
一股钻心的酸楚,涌上她的心头,眼泪控制不住地接连滑落。
“这种悲伤的感觉是什么……”
姜瑜想伸手擦掉自己的眼泪,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完全不受控制了。
她站了起来,向后方转去。
此时,越珩持剑走来,將剑尖对准姜瑜。
“斩情证道,方得永恆。”
这位越珩气质冷酷,不似平时淡然的他。
“若连至亲都不愿铭记,永恆不过是空寂!”被控制的姜瑜几乎是嘶吼出这句话,眼泪更加汹涌。
“可不得无涯心剑,如何成神?如何报血仇?!”
越珩的剑尖向前一寸。
“总会有办法的!”
姜瑜想往后逃,可是两条腿巍然不动。
姜瑜:(?^?)啊啊啊啊死腿,你快动啊!
“不!你別忘了,他们是含恨而死的!”越珩的剑尖已经抵住了姜瑜的心口。
“只要我成了神,不仅能报血仇,还能为他们重塑肉身,再次还魂!”
“拋弃一切,只是沦为復仇的机器,值得吗?”傀儡姜瑜直接一把握住银白的剑,將剑推了回去。
姜瑜:不要拿我的身体做这么危险的事啊!
但当她看著掌心的血如细线滑落时,却並未感觉到疼痛。
姜瑜:誒?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
这时,她终於反应过来了,这幻境中,有两个越珩的意识,其中一个控制了她的身体。
之前的记忆片段在姜瑜脑海中闪回,原来平时做什么都淡然处之的他,內心都一直这样备受煎熬吗?
“执著於这些无用的情感有何意义!不许你一直动摇我的剑心!”越珩虽然咄咄逼人,但握著剑的手却在颤抖。
“若连这份思念都要拋弃,你追求的剑道,与你復仇的初衷岂不自相矛盾!即使双亲復活了,你往后的人生无法再爱他们了,这有什么意义!”
听到这话,对面的越珩手一卸力,剑直接摔落。
他跪在地上,痛苦地抱著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