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先生终於装不下去了。
那种绅士的偽装被撕得粉碎,露出了资本家最原始、最狰狞的嘴脸。
“陆烬!你个不知死活的杂种!”
“给你脸你不要脸!你真以为你可以跟【联盟】討价还价?我们能把你捧上神坛也能把你踩进泥里!”
“我最后问你一遍!”
“跪下!当狗!或者死!”
暴怒的声浪在指挥大厅里迴荡震得玻璃都在嗡嗡作响。
键盘嚇得一缩脖子陈默的手按在了刀柄上。
唯独陆烬。
他脸上的那种戏謔、调侃、甚至是玩世不恭的笑容在那一瞬间如同潮水般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的冰冷。
他缓缓抬起头。
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没有了刚才的玩笑只有两把出鞘的利剑,直刺屏幕那头的灵魂。
“终於不装了吗?”
陆烬轻声说道。
他走到屏幕前,伸出手隔著虚空轻轻拍了拍那只愤怒的独眼就像是在拍一条狂吠的恶犬。
“x先生你犯了一个最大的错误。”
“你以为我是沈君?以为我是那个为了钱可以出卖一切的周卫国?”
陆烬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白大褂身姿挺拔如松。
“在这个世界上有人喜欢跪著生,有人喜欢站著死。”
“而我”
陆烬转过身背对著那面象徵著世界权力的屏幕背对著那个足以压垮任何人的庞大组织。
他走回自己的座位端起那杯还没喝完的红酒对著灯光看了看那如血般殷红的色泽。
“我不喜欢当狗。”
陆烬的声音很轻很淡。
却带著一股足以碾碎一切强权的、绝对的傲骨。
他侧过头镜片后的目光冷冷地瞥了一眼屏幕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喜欢当打狗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