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源理清思绪,当即应道:
“一千石粮食,五日之內,小民必当送来,绝不会耽误县尊练兵。
县尊剿匪定能大胜,届时小民再奉上白银三千两,为县尊贺,为百姓贺。”
姜源言辞恳切。
县城已成一滩浑水,隱藏著大鱼大鱷,没了姜家,他只是个小虾米,若再不抽身,只有被吃掉这一个下场。
“黄四虽在渔民中有声威,但一无靠山,二无拳头,因此死得悽惨,他就是我的前车之鑑!”
姜源思路清晰。
这等封建乱世,並不讲什么仁义道德,也不讲什么律法条文,拼的是背景,拼的是拳头。
他无功名,姜家又覆灭,肉身熬练也只是刚起步,正是最衰弱的时候。
当机立断,他这般岁数,看得开,放得下,做了决定,便会果断执行。
“需要脱身出局,才能有性命再入局。
米店、善名如今都是累赘,我需要的只有时间。
只要能够筋肉大成,失去的东西,都能拿回来。”
姜源垂头思虑。
县尊陈卫盯著他的眼神,却饶有趣味。
“哈哈。
姜兄当真是妙人,既如此,姜兄自去,五日之內,一千石粮食送来便可。
届时剿灭山匪,当为姜兄记上大大的一功!”
陈卫抚须,如同捉弄笼中鸟一般,心中生出快感。
县令职位,貌似小官,入不了朝堂上诸位大人的眼。
但他在舞阳县掌权三十年,背后有庞然大物。
在这舞阳县,他才是真正的皇帝,称得上只手遮天!
“唉,可悲可嘆,昔日的姜神童,名震林虑郡,便是我也被他夺去风头。
如今的姜源,只是路边的一条狗,弹指间,就能让他再翻不了身。”
陈卫只觉畅快,若是姜家不覆灭,他还得给姜神童留些脸面,但姜家灭了,姜源便再无威慑力了。
“哼,这些外来武夫,行事无忌惮,当街锤死黄四,以武犯禁,是本官的心腹大患。
需早日除去,或尽皆收服,为我所用,届时舞阳县就是真正的铁板一块,为我所掌握。”
姜源唱了个喏,躬身倒退,丝毫不敢抬头。
一直等退出县衙大门,又绕出去一条街遮掩了身影,才缓缓站稳。
“差点就把老命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