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姜盈在腿上磕到了一块淤青。
男孩脸上满是自责,姜盈没有多想,还满不在乎地安慰他没事。
但第二天,她就在姜砚则身上看到了同样的痕迹。
姜盈很生气,还以为是谁欺负他了,撸起袖子就要找人打架,但男孩抿了抿唇,拦住她,小声说是自己做的。
姜盈很震惊。
“不疼的,不疼的妹妹。”男孩笨拙道:“这是提醒自己下次不能伤到妹妹。”
他认为是自己没有保护好她。
看着男孩自责还要安慰她的样子,姜盈喉咙里像塞了一团棉花,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后来在心理医生的指导下,姜家二老才知道,姜砚则已经病得很重了。
他们定期带他去治疗,按照医生说的,增加他在家里的归属感和安全感。
这也就有了后来,姜砚则每天教姜盈功课的日子。
所以从五岁开始,一直到姜盈上初中前,她的课业几乎被姜砚则包揽了。
但后来,逐渐从课业上扩展到了生活上。
生病时,会事无巨细照顾她,自己明明还是个萝卜头,却会板着小脸给她喂粥,还会皱着小眉头耐心哄她吃药。
姜家二老工作忙,又不放心姜孟君,思来想去,还是嘱咐了一句,要保护妹妹,白天发生不对劲的要记得告诉他们。
小小姜砚则重重点头。
他也确实尽职尽责,对姜盈身边大大小小的事都了如指掌。
等到晚上再吧嗒吧嗒跑过去和姜洪林二人汇报。
姜盈在旁边叹为观止。
他不仅能记住了白天发生了什么,连她什么时候什么表情说了什么话都一清二楚。
姜洪林也目瞪口呆。没想到这孩子这么认真。
还是顾淑梅狠狠瞪了他一眼,柔声道:“砚则,爷爷奶奶只是希望你能在妹妹和姑姑白天遇到坏人的时候,你能带着妹妹跑。”
“当然了,砚则能把妹妹说的话都记下来也很棒!”
姜砚则脸蛋红扑扑的,虽然有些不好意思,但顾淑梅的夸奖也很让他受用。
自那以后,他就保留了观察姜盈的习惯,直到他提前保送,离开大院的那一年。
……
“每年考察的底层知识相差不大,能猜到也有运气成分。”姜砚则很谦虚。
他一一回答女孩的话,“说活招牌有点太夸张了,你同学估计是听别人开玩笑的……”
男生面色沉静,没有一点骄傲的样子。
看得姜盈直咋舌。
说实话,姜砚则不到二十岁,怎么看都算是稚嫩,这个年纪的小孩姜盈不是没接触过。
远了不说,就说林昭庭,都是姜盈夸他一句帅,这人就能鼻孔朝天,嘴咧得合不上。
但姜砚则不一样。
别人夸得天花乱坠,在他这里也只得到一个淡然的表情。
甚至还没有姜盈给他打电话来得高兴。
“除了这些,还有什么想和哥哥分享吗?”姜砚则唇边笑意不减,状似不经意道。
垂眸时,眼中却一片幽暗。
“……”姜盈咬唇。
“哥哥,我不是故意收礼物的。”
姜盈叹了口气,“阿姨说她会送一个小钻石当我的成年礼物,我没想那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