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盈沉默了下:“是上辈子,十八岁那年突然拿到的几万块吗?”
“嗯,”姜孟君轻轻点头,“……这些钱,分别会在你18岁、22岁、25岁各个人生节点分配给你。”
“钱的数量会随着年纪越来越多。”
“第一笔钱,当时只有几万块,只够你上大学。”
“但当时家里困难……”说这话时,她有些难堪地低下头。
姜盈倒没觉得有什么,那笔钱虽然是姜孟君拿走的,但当时的情形,也算是她主动放弃的。
那时候,方清逸已经把她录取通知书撕了,姜盈知道跟着这样一个父亲只会给她的未来添堵。
所以即使姜孟君重病,她还是催促她强撑着病体和方清逸离婚。
姜孟君答应了,也做到了。
姜盈很开心。
那时候,她不懂不上大学对未来有什么影响。
社会一片欣欣向荣,她想着,这笔钱先给妈妈治病,之后,只要她肯努力,就可以养活她们母女二人。
“……那后来呢?”
“你…不在后,是砚则过来,把保险交接给我的。”姜孟君微微垂头,突然,她想到了什么,抬眼看了看姜盈。
“……砚则他好像,身体很不好。”
“……”姜盈声音很淡,“我知道了。”
“没什么事你早点休息吧。”
“盈盈!”
姜孟君抓住转身离开的女儿,声线微颤:“我知道是我上辈子拖累了你。所以我一直在弥补,我只有这次,只有这次被方清逸骗到了……”
女人眼中满是懊悔:“可我没对你做什么,你能……”
“是没来得及做什么吧。”姜盈打断,声音很淡。
“如果方清逸再多说两句,别说对我做什么了,就算你对外公外婆做什么,我都不奇怪。”
她挣脱女人的桎梏,冷冷看着她。
“我不原谅。”
姜孟君失魂落魄。
“没什么事,您就早休息吧。”姜盈轻颔首,再次重复,临走前还带上了门。
礼貌、客气到好像陌生人。
姜孟君神色灰颓,呆呆地跌坐在床边。
……
姜盈刚回到房间不久,手中电话就响起来。
是姜砚则。
姜盈敛了敛神色,再次抬眼时,声音轻快:“哥哥,怎么啦?”
“……”
姜砚则沉默了下,“今天不开心吗?”
姜盈一愣,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听那头很愧疚道:“对不起,盈盈。”
“是我的问题,今天下班时候我看着林昭庭回到楼下的,但没想到他之后又回大院了……”
少年明明是沉稳的声线,此时却满是懊恼,絮絮叨叨,不住地道歉。
“没有不开心啦,”姜盈笑眯眯打断:“哥哥,林昭庭自己有腿,你再怎么拦也拦不住一个想跑的人呀。”
“而且,这次回来的又不止林昭庭,还有裴淮。”
“他们俩这次也是撞上了,裴淮说要帮我,就当着林昭庭的面假装站在我前面,但不知道林昭庭看到了什么,他俩就打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