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男孩的低声安慰,姜盈情绪稳定了不少,她吸了吸鼻子,乖乖点头:“好。”
……
“你不为你女儿着想,你女儿却在为你着想!”姜洪林也听到了女孩的话,他指着姜孟君,脸色沉得能滴水,“你……!!”
“这怎么回事?”顾淑梅一边帮老伴顺气,一边疑惑地看向女儿,“你爸说的这是什么意思?”
“我也不知道怎么了,爸突然就说我……”
等到姜孟君把来龙去脉讲了一遍,顾淑梅才明白过来。
“妈,我和清逸都只有姜盈一个孩子,我们怎么可能不爱她?”姜孟君无奈道,“我爸非说清逸虐待孩子,那都是谣言。”
“你爸说得没错。”
“什么……?”姜孟君错愕,她顿了下,“妈,我知道你们不喜欢清逸,但他不是那种人。”
“我和你爸刚把孩子接来没多久,方清逸就过来了。这事你知道吧?”顾淑梅不咸不淡道。
姜孟君蹙眉,“我知道,我后来劝他不要过来了,我们俩确实没能力好好养盈盈。”
“嗯,”顾淑梅点头,平静道:“就是那次,盈盈说姓方的经常掐她。”
姜孟君一愣。
顾淑梅继续道:“后来汇演的时候他又过来了。”
提到这个,顾淑梅也忍不住带着怒气:“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非要把在台上正准备表演的孩子拉下来!”
“这也就算了,偏偏,发现孩子不愿意跟他走的时候,又动手掐孩子!”
顾淑梅胸脯不住起伏,她眼神带着恨意,“我们都以为你是不知道,原来你是知道也不向着孩子!”
“孟君,你要是不想养孩子,我和你爸一直都在说,我们愿意……”
姜孟君收到了极大的冲击,她满是不可置信。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找到自己的嗓音,舔了舔干涩的唇,“妈,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顾淑梅了解自己的女儿,她面色缓和了不少,“姓方的是怎么和你说的?”
“他就说是因为他在大院接盈盈被多事的邻居说出去的,”姜孟君喃喃道,“我不知道,我没想过……”
她在梦里看到的方清逸,最多是后来,她生病的时候,对她们母女很坏,她一直以为,之前他都是好老公好爸爸的。
姜洪林也喘匀了气,他一锤定音:“离婚。你们必须离婚!”
姜孟君已经被眼前的消息震得头皮发麻了,她完全丧失了思考的能力,她恍惚道:“……好。”
“别光说不做,”姜洪林冷声道,“今天回去就准备材料,明天民政局上班就能离。”
“我……回去就准备,”姜孟君干涩道,“我没想到……”
“没想到孩子受了那么多委屈?”姜洪林嗓音发寒,“和一个人生活了那么久,都看不清他的人品?”
“你到底是不想看清,还是不能看清,你自己心里跟明镜似的。”
老人这句话宛如一记沉钟狠狠敲在了姜孟君心上。
她想到小时候,小小姜盈话都说不清楚,走路都是颤颤巍巍的,每次来见她的时候却都是跑着的。
后来,是什么时候开始呢?
梦里的女儿,面对她的时候,只有紧锁的眉头,愁云满面的脸。
明明才二十岁的年纪,却要为了她奔走。
她很愧疚。
她原本是自己的病,是自己的自私,让她丧失了长大后的快乐。
但现在来看,或许从小时候,女儿的快乐就不纯粹了。
“……妈妈?外公?你们和好了吗?”两个孩子忍不住偷偷在楼梯口探出头来,女孩小心翼翼道,“你们还会吵架吗?”
“他们和好了宝贝。”顾淑梅柔声道,她给丈夫和女儿一人一个眼神,示意他们收敛点。
姜盈这才噔噔噔跑下来,她窝在顾淑梅怀里,拽着她身上的丝带,小声道:“外婆,外公和妈妈是因为我吵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