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盈很无奈。
每次都是这个说辞。
白天的姜砚则会听话,会老老实实看心理医生吃药,也会像这样诚诚恳恳给她道歉。
甚至第一天早上的时候,差点给她跪下。
姜盈松了口气,以为姜砚则只是一时发病,连忙摆手说没事。
但当天晚上,房门又响了。
姜盈毫无防备地去开门,结果就是姜砚则半疯不疯地抱着她说了一晚上胡话,又像那天一样。
但第二天早上,他又会满脸愧疚地过来道歉,说他错了,昨晚可能是因为睡得不安稳。
姜盈:……
医生开的每种药都有安眠成分,每次一大把吃下去,还说睡不安稳真是……姜盈扶额,窦娥来了都得喊冤。
所以临睡前,她监督着他老老实实把药都咽下去了才回房间。
晚上,房门反锁后,姜盈睡得很熟。
但半夜,颊侧、耳边又传来一阵阵湿热,整个人像是被火炉包裹着。
姜盈迷迷糊糊间睁眼。
——姜砚则双臂牢牢搂着她,呼吸喷洒在她耳边。
姜盈一下就清醒了。
她推了推,姜砚则不仅没动,反而眼神亮亮的,是那种即使在黑暗中也能看到的狂喜。
他紧紧搂着她,嘴上几个称呼反复念叨着,“宝宝,盈盈,盈盈宝宝……”
“哥哥找到你了,哥哥会保护好你的……他们都不能伤害你……”
越说他搂得越紧,到最后,姜盈几乎像是被他强行扣在怀里,整个人连头发都被他遮住。
温和的木质香包裹着她,姜盈不知不觉间就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又是同样的道歉、看医生、吃药。
几天下来,她都麻木了。
“哥,”姜盈委婉道:“你不用去研究所吗?”
姜砚则从回来到现在,一点要离开的意思都没有。
但她最近发现的规律是,姜砚则平时见到其他人都是好好的,不管是保姆还是姜家二老。
甚至有时候远远看到来找她的林昭庭,也都是温温和和笑着把人赶走。
但一到晚上,就像是被夺舍了一样。
尤其林昭庭过来的那天,他直接把她抱到他的房间,说着疯言疯语,用被子把她包裹得严严实实,两个人的气息完全交融后,他才搂着她安心入睡。
姜盈不是没反抗过,但每次心理医生给的建议都是尽量顺着他,让他感受到关爱。
而且……据心理医生所说,姜砚则并不是双重人格。
他每晚的行为都是有自主意识的。
她抬眸,眼神轻轻落在他身上。
“……不用。”姜砚则面色不自然一瞬,“老师最近给我放假了。”
姜盈:“……”
但她看到过他导师发来的信息,老师一直在催着他回去。
她知道他这段时间,清醒地呆在家里。
也知道,他还疯着,但两个人维持着表面上的平衡。
姜盈心中叹了口气,抬起脸,扬唇道:“哥,我马上要去报道了。”
姜砚则顿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