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船只在尼罗河与地中海沿岸相当常见,是走私贩与秘密结社的理想偽装。
林介、威廉与伊桑三人,身影融入黑暗,敏捷地从摇晃的甲板上一跃而下。
朱利安则留在了开罗分部那间迴荡著电磁嗡鸣声的电报室。
他將作为这支“突击小队”的远程信息支援点,负责与总部进行情报同步,並在必要时协调可能的外围支援。
在他们登陆的码头阴影之下,一位穿著当地渔民服饰头戴厚重头巾的“带路党”早已等候多时,他外表並不起眼。
他並未说话,只是用手中的一盏防风煤油灯,用隱晦的节奏闪烁了三下一那是i。a。r。c。在北非地区通用的安全信號。
在那位沉默“带路党”的引领下,三人穿过瀰漫著咸湿海风与廉价水烟味的狭窄巷道,最终在一座外表与周围希腊风格普通民居区別不大的三层楼高白色石制建筑前停下脚步。
建筑门口掛著一块手绘且有些年头的木质招牌,上面用希腊语和阿拉伯语写著“阿波罗尼亚海鲜餐厅”。
这里是阿波菲斯之裔在亚歷山大港唯一的秘密圣殿。
那位“带路党”终於开口了,他用压得很低的声音,转述著一句来自开罗的命令:“阿卜杜勒先生交代,半个小时前,街区南边的水烟馆发生了一场不大不小的意外”,已经引走了这条街上所有的巡警。北边码头帮派的火併,也足够让那些英国人的军队忙上一个钟头。”
他顿了顿,將一枚老旧且上了发条的黄铜怀表塞到了伊桑的手中。
“他说,从现在起,怀表的时针走过四分之一圈之前,这片区域是乾净的。”
说完,他躬了躬身迅速地退入来时的黑暗小巷,消失在其中。
伊桑低头看了一眼那枚正在滴答作响的怀表。
时针正指向午夜十二点。
四分之一圈。
这意味著他们只有十五分钟的时间。
“足够了。”
林介平静地回答,然后与身旁的威廉和伊桑交换了冰冷杀意的眼神。
“手术”开始!
“轰隆!”
隨著伊桑亲自安装小当量炼金炸药的沉闷轰鸣。
那座偽装成“海鲜餐厅”的秘密圣殿厚重后门,连同其周围的半堵墙壁被炸成一片废墟。
“敌袭!!!”
悽厉的警报声划破了圣殿內部虚假的寧静。
数十名身穿黑色长袍手持最新型號德制毛瑟步枪的教团护卫,像被惊扰巢穴的毒蛇疯狂地从建筑各个角落向著被强行破开的缺口包围而来。
然而迎接他们的是伊桑积蓄到顶点的怒火。
“砰!砰!砰!砰!砰!”
伊桑的身影第一个冲入那片烟尘与杀机的黑暗中。
他手中的【晨星】与【暮星】以不间断的恐怖射速疯狂向四周倾泻著弹幕。
他一个人就是一支军队。
而威廉是这支“军队”身后无可撼动的移动壁垒。
在失去了熟悉的温彻斯特后,他把巨熊般魁梧的身躯华为最强大的武器,他用千锤百炼的军用格斗术,將所有试图从侧翼与后方偷袭伊桑的漏网之鱼都以简洁致命的方式“拆解”成一堆不成人形的骨骼碎肉。
林介没有参与这场血火交织的正面绞杀。
他的身影在战斗开始的第一秒,便藉助爆炸產生的烟尘与黑暗掩护悄然绕过了混乱的交火区,然后潜入了圣殿的更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