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波别闹了,我又不会吃了你。”龙的声音从后方追上来,江照远脑袋一热,他整只蝠都被叼住,回到了原地。
江照远知道自己有了新的小名,但他很不喜欢:“叫我昭昭!”
“波波多好听。”庞大的红龙充耳不闻。
生气后更像一个毛绒球的小蝙蝠扭头躲过龙的舌头,萨维尔化作原型后,兽性占比高于理性,带着倒刺的舌尖再一次抵住江照远的脑袋。
——舔。
龙族宽阔的爪子容得下一个打绺的芒果蝙蝠,蝙蝠却容不下一个整天想给他舔舔的变态龙。
萨维尔这家伙不仅给他取了个巨难听的名字,还舔他上瘾了,动不动就呲溜一下蝙蝠毛。
他要逃跑!
萨维尔再度把江照远叼回来,圈在手心里,看着满脸抗拒的小蝙蝠,点开吹风机让他自己转着圈烘干。
不是他不愿意用魔法,实在是江照远不愿意,龙息被蝙蝠的小短爪按在嘴巴里,死活不让张开。
萨维尔被蝙蝠毛毛扑了一脸,之前还想把蝙蝠扯开丢到一边的他,现在已经能很熟练地闭上眼睛,深呼吸。
江照远用尽全身力气压在龙的吻部,忽然感觉到肚子上面绒乎乎的毛被龙的呼吸吹得颤动,他急忙捂住,又气又急:“你到底怎么了!”
爹咪怎么变成吸蝠变态了!
萨维尔嘴巴得了自由,也说不上来,从一开始,他就有种微妙的饥饿感,很想把这个从天而降的刺客一口吃掉,但江照远先把他咬了,还口出狂言,直接让他忘掉了隐约闪过的念头。
血液流失的时候,更多的理智回归,更是将这个念头彻底丢到天边。
谁想到在给江照远治疗的时候,越舔越香,萨维尔又想起了那股冲动,如果这个世界真有神规划命运,那他的命运里会不会有一条就是吃了江照远。
偏偏萨维尔最不喜欢听从命运,他就只能过过嘴瘾,舔舔江照远。
这小东西谁发明的呢(舔舔舔)真好吃(舔舔舔)。
红龙的眼神逐渐放空。
萨维尔指尖一痛,江照远被他虎视眈眈的眼神看得炸毛了,尖牙透过鳞片的缝隙咬穿了他的皮肉。
小蝙蝠身上还带着刚刚被偷袭成功的湿意,豆豆眼却凶得很,毫不留情地啃咬他的血肉。
对于龙来说,这并不是惩罚。
胃里的饥饿感被另一种愉悦感满足,萨维尔眯起眼睛,硕大的龙首停在江照远旁边,惬意地闭上眼。
犯困的爹咪终于消停,江照远甩了甩毛,扶着萨维尔的鳞片爬上他的脑袋,在吻部靠近眼睛的地方窝了下来。
其实他也秘密没有告诉萨维尔。
吞吃萨维尔体内奇怪的力量固然能让他饱腹,但想要毛发亮泽,萨维尔逐渐软化的态度才是关键。
龙血对他来说不是必需品,“爱”才是。
所有被江照远标记过的猎物,都会以一种他不能理解的速度,越来越亲近他。但江照远记得,他的唾液根本没有这种功能。
——本来没想标记萨维尔的,但谁叫他老是舔他,江照远生怕自己塞了牙缝,一个慌乱就咬过去了。
非常轻易的标记了……
萨维尔对他的防备就跟番茄的皮一样,用力一点就破了。
刚吃了一个大番茄,现在也变得跟番茄一样圆的蝙蝠团子用屁股对着龙,撑着下巴苦恼地想。
猎物们到底在想什么呢。
经过萨维尔一天五顿的填鸭式,江照远感觉自己变聪明了很多。
他知道,猎物对他释放渴望情绪的时候,最好不要让猎物得到满足,才能一直吃饱饱。
但是……为什么无论他是发脾气还是骂人,爹咪都像被顺毛的大狗一样,看起来更享受了。
“塞勒斯!难道我骂人不凶吗?为什么你和爹、萨维尔都不生气呢?”
江照远被塞勒斯接走的时候忍不住问,萨维尔仍在睡觉,诅咒的口子被江照远撕破,却没有彻底祓除。
他需要足够的休息恢复精力,以换取更强大的力量,彻底覆盖神王的诅咒。
江照远觉得那股力量有些熟悉,他固然能吞噬大部分能量,却很少遇到这种对他完全不设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