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內空间不大,里面放著一张桌案,一把椅子,桌上整齐地摆放著大小一样的琉璃瓶子。
数十个瓶子排列整齐,覆盖了整个桌面。
瓶身透明,一眼便能看到,里面养的竟然都是蛊虫!
那蛊虫,通体黑褐色,细长如线。
团团惊讶地喊了一声:“这不是,爹爹手里的那个虫子吗?”
萧寧珣和萧寧辰对视了一眼,当日他俩一起协助郭太医將父亲体內的蛊虫弄了出来,自然也是记得清清楚楚。
无数蛊虫在瓶子里扭曲著,整整一桌子,看得人毛骨悚然。
萧二皱眉:“这什么门派,如此邪门!”
萧泽下令:“所有人犯,全部押入大牢!待审讯后再依律法定罪!”
“是!”
次日,薛枝佑找到团团:“团团,你能不能,让我们去看看我娘亲?爹爹听说她也被关进了大牢,闷闷不乐的。”
团团拉著他:“我不行,走,咱们去问大三哥!”
萧泽看著薛枝佑,圣医谷的一切浮上心头,真是一段虐缘啊!
“去吧,不过,让萧二与你们同去。”
“好的,多谢七殿下。”薛枝佑给萧泽规规矩矩地行了礼,掉头跑回去找父亲。
“我也去!”团团顛顛儿找到萧二,四人一起走进了大牢。
几人在狱卒的陪同下,来到了最里间的一间独立牢房的门前。
狱卒將牢门打开,薛家父子走了进去。
萧二抱著团团往后退了几步,让他们安心说话。
纪婉润一身素衣,坐在地上的乾草堆中。
“娘亲!”薛枝佑心疼地扑了过去,“你饿不饿?咱们一起回家吧!你以前住的院子,爹爹让人每日都去打扫,可乾净呢。”
纪婉润心里一动,抬头看了一眼薛晋,如同自己以前每日做的一样,將薛枝佑搂在怀里,为他摩挲著后背。
牢內一片寂静。
过了许久,薛晋才艰难地开了口:“婉润,你可愿隨我回圣医谷?”
纪婉润唇角勾起一抹无奈和自嘲:“薛晋,你还是这般天真。”
“今日咱们便明说了吧,我是黑医门的弟子,自幼蒙师尊抚养长大,授以医术,恩重如山。师门之命,便是我的宿命。”
“自幼我所学的便是『人皆为己,毒可克医的道理。”
“圣医谷那套『悬壶济世、医者仁心的道理,在我们看来,不过是迂腐可笑的空谈。”
“你们提倡光明正大,我们游走於阴影之下,你们治病救人,我们掌控生死,一切只为自己所需,註定势不两立。”
“你我之间,从一开始便是错的,又何必继续?到此为止吧。”
薛晋望著她,声音愈加柔和:“既然师门重於一切,那你告诉我,你为何还要冒著风险,偷偷救出佑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