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时候跟青橘现在差不多大,已经和女朋友到了结婚的年纪,双方见过了家长,过了彩礼,订了婚期。
可到底是有缘无分,结婚的前一个月,章岳开车带着准丈母娘去接下班的女朋友吃饭,在经过红绿灯路口时,一辆货车失控撞了过来。
章岳为了护着副驾驶的丈母娘丢了半条命。
他的脑袋被削掉了小块,从右边太阳穴经过眼睛,一直到左前额头缝了很长的针。
青橘第一次见章岳的时候对方穿着一个军绿色的围裙拎着菜刀气冲冲地从厨房冲出来。
青橘吓傻了,差点拉着青山同志报警。
好在青山同志及时地拦住了她,她松了一口气,但莫名地对这个哥哥有着恐惧感。
后来她才从章姨的口中知道章岳在听说自己有个妹妹以后开心极了,一直盼望着她暑假回家。
终于等到她放假回来的那天,章岳正在家中厨房杀鱼,一听到她的声音便激动地忘了扔下到冲了出来。
嗯,好吧,是她多少有些不知好歹了。
回家的这天,青山同志开着小车来接她,见她脸色苍白问起才知道她刚刚退了烧。
“你哥还说给你炖鸡,看来你是吃不了了。”
青橘笑了笑,没有说话。
雒城虽然和青城中间只隔着不到三十分钟的动车,但相比于青城的繁华热闹,雒城这座充满历史的小城就显得安静多了。
这里没有地铁,除了普通的公交车和共享车以外,还有另外一种常见的出行车。
人力三轮车,绿色的。
青橘上小学那会儿三轮车还得靠人蹬,中学那会儿就全部换成了电动车。
而今,也逐渐要被取缔了。
“橘子,怎么了,工作不开心了?”
青橘摇了摇头,淡淡地说了一句:“没什么,就是觉得好没用。”
青山看了自己的女儿一眼,问了一声:“我记得你很多高中同学都在青城,平时没有找他们玩吗?”
“大家都忙着工作,哪有那个时间,而且……也不是特别熟。”
她说的没错,她的那些高中同学,也就只有在清源的沈艺和绵山的刘宣绮还在联系着。
“哦,那个呢?就是住在翠屏街那边的那个。”
翠屏街那个?
青橘想了一会儿:“你说的是陈文?”
“不是,就是那个比你大两届,对你特别好的那个男生。”
青橘微微一愣,在那一刻,她觉得自己无法呼吸。
这一刻仿佛有人扯着她的头发,拼命将她吊起,让她开不了口,说不了话。
青橘不知道她是什么样的表情,也不知道她是什么样的反应。
她被青山同志这话吓得大气不敢喘一口,只能偷偷瞄了一眼青山同志的脸。
发现青山同志仍旧一副淡定的模样,青橘稍稍松了一口气。
随后心沉到了谷底。
她从来没有跟青山同志提起过詹杭,甚至她一直以为高中那段时间,青山同志对詹杭一无所知。但今天看青山同志这反应,却像是早就知道了。
她虽然不是高中时期跟詹杭在一起的,但青山同志不会以为她早恋吧。
天地良心,她真没有。
偷偷瞄了一眼,好在青山同志一脸淡定。
青橘松了一口气,却不知为何眼睛一涩,她歪着头看向窗外的夜景。
原来这么多人都知道他对她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