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初。
北境迎来了它的第一场雪。
妖魔在冬日大都不爱出门,个个囤好过冬的物资,蜷缩在暖烘烘的小屋里。
大雪纷纷,北风呼啸。
乌不言却难得要起一回早床,原是因为他与师兄约好,准备今日一同回南境。
被窝里很暖和,他趴在师兄身上睡得很舒服,以至於师兄叫醒他时,他还赖了一会儿床。
窗户闭得紧紧的,冷风吹不进来半点。
房间內,案桌上摆放著小暖炉,里面装了几颗火灵晶,將整个房间烘得暖呼呼的。
见他实在犯困,谢沉玉便坐起身,顺带將怀里的人抱了起来,温声道:“要不要变回小草?”
男人未著上衣,宽肩窄腰挺阔的脊背上,有好几处显眼的红痕。
像是被小猫狠狠挠了几爪。
冷不丁坐起来,乌不言睁开还未聚焦的眼睛,缓缓眨了眨,又打了个哈欠才渐渐回神。
他盯著师兄俊美的脸,鼻尖抵著懒洋洋的蹭了蹭,又紧紧搂著师兄的脖子,双腿也盘在师兄的腰上。
声音带著初醒的沙哑:“不用了,师兄。”
“我在眯一小会儿就好了。”
“唔…就、就一小会儿。”
他声音含糊不清,还將下巴顺势枕在师兄的肩膀上,继续闭上眼,准备小憩片刻。
不知为何,一到冬天就格外犯困。
乌不言將其归结於灵草也要冬眠的缘故。
谢沉玉微微偏头,轻轻碰了碰怀里人的耳尖,托著他的臀起身。
周身灵气一转。
两人便衣著规整,连头髮都规规矩矩束好了。
他又大手一挥,用灵狐裘將人拢好后,直接御剑飞了出去。
飘飘扬扬的雪被灵气自动隔开,冷风也被隔绝在外。
圣魔城只是下了一晚的雪,第二日便铺得厚厚一层,连树枝上都掛著,一团一团的。
冷气压著云雾下沉,谢沉玉一袭白衣御剑飞入其中,雾蒙蒙的一片,几乎辨不清方向。
但修仙之人,神识强大,並不担心迷路。
谢沉玉很快便到了天堑鸿沟的边界。
他指尖轻点,怀里的人恢復本体,將其好好放入胸口后,才换了个飞行法器,坐上灵舟,跃入天堑鸿沟中。
等乌不言再次醒来后,他们已然到了南境。
南境並未下雪,而是暖阳高照。
底下古木鬱鬱葱葱,放眼望去,绿水青山,不远处有一处依山而建的大城。
师兄还在御剑飞行,乌不言也发现自己变回了本体,倒也不著急恢復。
周围有很多同样御剑的修士,全都前往一个方向。
他用叶子尖尖戳了戳师兄的下巴,示意自己已经醒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