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日光高照。
虽然有太阳,气温却依旧很低,寒风刺骨。
下了一夜的雪,积雪又堆高了一层,昨晚踩在院子里的脚印都被新的落雪覆上。
小院儿里像是铺上了一层白绒。
庄之卿难得睡了一晚的安稳觉,夜间没再咳嗽,第二日醒来时,便感觉风寒已好了大半。
他起床很早,將熟睡的弟弟从怀里抱了下来,掖好被子,便起身出了臥房。
只是刚踏出房门,就瞧见站在院子里的谢郁。
他眼神微微讶然,似是没想到竟有人起的比自己还早。
“谢公子?”
谢沉玉侧身回头,礼貌頷首:“嗯。”
庄之卿这才发现,他右手握著根细细的竹竿,上面竟串了三四条肥硕的鱼。
亲了一晚上,难免会生出別样的心思,为了压制自己的慾念,谢沉玉不得不早早出门,將小小玉平復下去。
飞至临近河边,串了一早上的鱼。
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金光慢慢洒向大地,他才趁著没人,飞回了院中。
气温低,两人说话时,嘴里还会飘出丝丝缕缕的白雾。
庄之卿难得愣了愣,又问:“谢公子这是从哪弄来的鱼?”
没记错的话,村庄四周的水域都结了层厚厚的冰,几乎没有活水流动。
谢沉玉解释:“河边。”
鱼不知在竹竿上串了多久,尸体都有些硬了。
庄之卿没再多问,而是上手接过鱼竿:“谢公子是想熬鱼汤喝吗?我来吧。”
谢沉玉:“好,我来烧火。”
两位哥哥便配合的忙碌起来。
过了半个时辰。
庄满闻到空气中飘来的的鱼香味,眼睛唰的一下就睁开了,风风火火穿好衣服爬了起来。
“哥哥,哥哥!好香!”
庄之卿看著弟弟像个小火炮似的,一个劲儿的衝进了灶房,眼巴巴踮著脚,扒拉著灶台,盯著大锅里,眼睛都黏在了上面。
可惜被锅盖给盖上了,他看不见。
庄满满脸惊喜:“哥哥~今天吃鱼吗?”
庄之卿摸了摸他的头:“嗯。”
“先去洗漱。”
庄满脆生生答应:“好~”
好久没吃过肉的庄满很是开心,今天天气很好,哥哥的病似乎也好了很多,还有鱼肉吃。
庄满一边哼著不著调的曲儿,一边往正堂走,蹦蹦跳跳地去拿自己的小木盆。
乌不言打著哈欠,身著雪白的里衣,松松垮垮,只隨意披了件保暖的狐裘,从臥房懒洋洋地走出来。
迎面瞧见小孩哼著歌,嘴角翘著,他好奇道:“小满这是遇见了什么好事儿,这么开心。”
乌不言隨意披散著头髮,慵懒地倚在门边。
小满一抬头,似乎似乎看见了神仙哥哥。
哇。
他呆愣地眨了眨眼,隨著乌不言的靠近,那张漂亮得像仙人的脸才渐渐清晰。
和昨日並没有什么两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