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满急急忙忙跑出去端了碗温水,小心翼翼递给床铺上的人。
那人止住了咳嗽,接过温水喝下一半,从床边强撑著靠坐在床沿边,摸来外衣披在身上后,才朝两人道谢:“多谢。”
他声音沙哑,又咳了两声清了清嗓子,才继续道:“…在下庄子卿。”
谢沉玉:“谢郁。”
又看向身旁的乌不言,“这是在下的弟弟,谢言。”
小满站在床边,两只手紧紧攥著哥哥冰凉的手,也跟著自我介绍:“我叫庄满,也是哥哥的弟弟!”
乌不言揉了揉他的头髮,“原来你叫庄满呀。”
小孩两腮冻的红彤彤的,手指上也生了些红红的冻疮。
乌不言看著可怜,便解下自己的狐裘递给他,“来拿著,算哥哥给你茶水钱。”
那狐裘看著就华贵。
庄满没等哥哥发话,就抿唇將脸埋进哥哥的怀里,闷声道:“不要。”
“太贵了。”
他只有几块铜板了,肯定付不起钱,而且哥哥说过了天上不会掉馅饼。
说到馅饼,庄满又想到从前哥哥带他在街上买的猪肉馅的大饼,下意识吞了吞口水。
庄子卿轻轻拍了拍弟弟的背,又看向谢沉玉,面含歉意:“二位若是要借宿,恐怕只有正堂右侧有间多的空房,只不过床榻窄小。。。”
庄满闻言急忙扯著被子,抬眼道:“哥哥,他们像我和哥哥那样,挤一张床就好了!”
“哥哥,我都说好了,不要借宿的钱,给哥哥换药吃!”
生怕哥哥將人给说跑了。
庄子卿皱眉:“小满。。。”
乌不言作势打断他的话:“他说的对,我兄长恰好会点儿医术。”
“不过是普通的风寒,药材要不了几个铜板,庄兄不必介怀。”
半晌,庄子卿才抬手:“那就多谢二位了。”
商量好借宿的事。
庄满忙前忙后,將右侧臥房给收拾出来,小人抱著被褥,身上看著没几两肉,看著像是要被那被褥压垮。
乌不言哪能让小孩来伺候自己,便找藉口將他支出去。
“小满,哥哥自己来,你带这个哥哥去灶房烧水煮药行不?”
他拍了拍自己斜挎著的包裹,“这里面恰好带了治疗风寒的药材,快去,让你哥哥早喝早康復。”
庄满吸了吸鼻子,一张瘦小的脸上,那双眼睛都占了大半,此时也不怕冷冰冰的哥哥了,眼神充满希冀的盯著他。
“现在就能熬药吗?哥哥。”
乌不言挤眉弄眼,示意他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