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富盛见小婴儿瘪著嘴,还以为是被冷风吹到了,连忙摇下车窗。
道路两旁的树像是屏障一样,隔绝了所有阳光,而且一路上竟然连一辆车没有遇见。
岑富盛忍不住和司机攀谈起来,“师傅,我们这到市区还有多久啊?”
鬼司机纹丝不动地直视著前方,整个人坐的笔直,姿势十分僵硬。
岑富盛坐在司机的正后方,自然也没瞧见,那司机的脊背,已经彻底同座椅黏在了一起,稍微一动,就会撕拉出一片沾血的肉。
整辆车子从外面看,完全是一副被烧焦的铁架子,司机全身上下都被烧的血肉模糊,两只漆黑宛如焦炭的手搭在方向盘上。
但落在岑富盛的眼里,就是一辆普普通通的黄色计程车。
活人就在车內,鬼司机却半分也不敢动。
他冷冰冰的扯著嘴角,烧伤的声带震动著,声音有些嘶哑:“快了。”
岑富盛拿著手机看时间,眼看都快到下午一点了,周围全是一眼望不到尽头的树,还是见不著市区的影子,有些著急。
“师傅,能开快点吗?我儿子已经一上午都没吃东西了。”
鬼司机眼皮不受控制地抽动:“好。”
岑不言睁著乌溜溜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望著车顶。
车顶上蹲坐著四个青灰色的小鬼,眼神空洞,就这么直勾勾的盯著他。
岑不言伸出手,想去抓小鬼,嘴里还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
“啊~”(黑~)
“啊~”
岑富盛还以为是儿子要玩他手里的手机,低头笑著调整了个姿势,便將手里的手机递了过去。
“怎么了,儿子,是要玩手机吗?”
前方,司机的眼珠再次极其缓慢的转动,向上偏移,通过后视镜直勾勾的盯著岑富盛,眼里充满著贪婪和食慾。
虽然碰不了那婴儿,但这个禿顶的老男人。。。。。。应该能吃吧?
一丝鬼气,如同扭动的细虫,试探性的朝著岑富盛的脖子上飘去。
岑不言的视线立刻被那蠕动的黑虫虫吸引,好奇的揪在手心,看著那黑虫虫要跑,迅速就是一巴掌挥上去。
“啪!”
却没想到直接一巴掌將那黑气打散了。
司机:。。。。。。
岑富盛被打了一巴掌,乐呵呵的贴著儿子的手腕蹭蹭。
“好小子,力气真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