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不言又回到了医院。
安静的病房內,一位面容姣好、留著长发的女性正端坐著。
她穿著一身黑色干练的套装,身后跟著一位模样略显青涩的年轻小哥,手里还带著记录笔。
周川已经做完了笔录,此时就只剩下裴不言了。
房门本就是敞开的。
裴不言刚进去,就瞧见周川揉著头髮,整张脸连带著脖子红成一片,低著头完全不敢看坐在他对面的女人。
裴不言顿了顿,还是礼貌的敲了敲门。
那女人听见动静,转过身,面带微笑的站起来。
“这位就是裴不言同学吧。”
女人长得极其漂亮,棕色长捲髮衬得肌肤愈发白皙,一身黑色包臀裙勾勒出利落的线条,脸上妆容清淡,却丝毫不掩其气场。
难怪周川脖子连著耳朵通红一片,整个人像是红温似了。
裴不言平静地点了点头,走进房间,顺手將路上买的冰镇饮料拋给周川。
周川手忙脚乱地接住,结结巴巴地说道:“谢…谢,裴哥——”
哦豁,连话都说不清楚了。
裴不言故意拉著凳子,稳稳坐在周川的床边。
程雪还是坐在原处,同裴不言隔了一些距离,面对面,又刚好能问话。
周川鼓起勇气抬头,就对视上程雪那张漂亮的脸,对方还温柔的对他笑。
他浑身一僵,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手却在背后偷偷推了推裴不言,试图让他挪到別处。
裴不言却纹丝不动。
程雪照例问了几个问题,其中包括一些救人的细节。
说的都和周川对上了,大差不差。
她又问了几个补充问题,待身旁的助理逐一记录完毕后,才优雅起身告辞。
门被男助理带上。
直到脚步声远去,周川才猛地鬆了一口气,整个人瘫软下来,大口呼吸。
“裴哥!你绝对是故意的!”
裴不言拿起床上那瓶冰水,轻轻贴上周川仍然通红髮烫的脸颊。
周川赶紧接住,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按在脸上降温。
裴不言装傻道:“什么故意?”
“你不是很懂吗?怎么脸红的跟个桃似的。”
周川声音嗡嗡的,“我只是给你出出建议——”
夜晚微凉。
裴不言退了院,回到了学校里住宿的地方。
进房间,关了门。
裴不言觉得周身上下縈绕著医院里带来的淡淡药水味,混杂著消毒水和其他难以名状的气味。
第一时间就是去浴室洗澡。
家里就只有一人。
裴不言冲洗完后,將身上的水珠隨意擦了擦,赤脚就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