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內,灯光有些晃眼,虞不言微微偏过头,猝不及防的撞进一双湿漉漉的眼眶里。
怪物没穿衣服,在床边站的笔直。
大颗大颗的眼泪从它脸颊滚落,顺著下頜线砸在床单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也不知道哭了多久。
【衣服呢?】
虞不言想。
【怎么又哭了。】
虞不言抬起手,怪物会意立马弯腰,小心翼翼地扶著他坐了起来。
他抬手揉了揉有些发沉的太阳穴,指尖却触到一片粗糙的纱布,顿时愣住,疑惑地看向身旁的怪物。
是它帮自己绑的?
怪物一屁股坐在床边,圈著老婆的腰,力道轻柔,恨不得整个人缩进老婆的怀里。
还哭的一抽一抽的,带著委屈。
紧接著,一道低沉又生涩的人声在耳边炸开:
“老婆。。。”
虞不言拍在怪物背上的手一顿,身体有些绷紧,几乎是下意识地推开它。
【怎么突然会讲人话了?】
【老婆?是在叫他吗?】
怪物吞吃了无数鬼物,力量在体內翻涌。
在本能的驱使下完成了进化,人类语言能力就这样自然而然地觉醒了。
它黏黏糊糊地往虞不言身上靠,温热的脸颊贴脖颈上,髮丝轻拂,带著点凉凉的痒意。
怪物被推开,目光黏在虞不言的脸上,像是在模仿记忆里模糊的画面,脑袋一低就要凑上去。
“唔。”
虞不言抬手捂住它的嘴,用力將怪推开半寸。
接著扯过一旁的外套,拿出隨身携带的本子和笔,又准备开始画,想问他其他人去哪了。
怪物抓住了虞不言的手腕,低声。
“老婆~”
“我不是文盲怪,识字的。”
虞不言有些惊讶,瞪圆了眼,握著笔的手顿在半空,半晌才低下头,笔尖在纸上沙沙滑动。
【你救我出来的?我旁边那个女生呢?】
怪物点点头,指了指隔壁的房间。
“老婆。。。她在旁边。。。”
“老婆你怎么不关心关心我。。。”
怪物的声音明显低沉悦耳,但带著撒娇的语调,听的还是有点怪怪的。
虞不言还准备再写什么,手里的纸笔却被怪物抽了过去。
他抬眼,眸中浮起明显的疑惑:?
怪物將笔和纸放在一边,捏著老婆的手指商量。
“老婆,我想贴贴脸。”
虞不言:。。。。。。
怪物根本没等虞不言点头,小心翼翼的靠近,脸贴上老婆的脸。
软软的,还带有温热的触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