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离得更近了些,江不言闭著眼,长睫垂落,安静乖巧。
呼吸轻浅,拂在傅辞的唇角,带著温软的气息。
傅辞喉结滚了滚,目光停著在江不言的唇上。
梦里的触感还残留在舌尖,那柔软的、带著水汽的亲吻,和此刻近在咫尺的唇瓣重叠。
心跳失序,他屏住呼吸,极慢极轻地凑过去。
唇瓣相触的瞬间,像有微弱的电流窜过四肢百骸。
傅辞浑身一僵,几乎是立刻就退开了,快得像怕被烫到。
江不言没醒,呼吸依旧均匀。
傅辞盯著他的睡顏,又忍不住试探著碰了碰,一下,又一下,蜻蜓点水般。
直到確认江不言始终没动静,他才敢再次靠近,小心翼翼地贴上。
这次停留了片刻,柔软的触感传来,比梦里更真切。
小辞不受控制的起来了,他心虚的悄悄下床,去浴室平復一下躁动的心情。
又过了半个小时。
傅辞对著镜子,指尖无意识地划过眉骨。
他忽然意识到,好像真的对江不言动了心思,还是这种以前想都不会想的心思。
从小到大,向他示好的女生从没断过,甚至有男生偷偷塞过情书,他都只当没看见。
可现在,他对著江不言睡著的脸,竟然会起来。
傅辞烦躁地抓了把自己那头惹眼的红髮,镜中的人眉峰锐利,耳上的黑钉闪著冷光,衬得那抹红愈发张扬。
他盯著镜中的自己,第一次觉得这头红髮有些扎眼,连带著耳上的钉都显得格格不入。
正怔忡著,浴室门“咔噠”一声被推开,傅辞没来得及回头,就被撞了个满怀。
江不言刚醒,睡眼惺忪地扶著门框,撞进傅辞的怀里,往后退了一步,清醒过来:“辞哥?”
傅辞浑身一僵,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后退半步,后背撞在冰凉的瓷砖上。
“醒了?”他声音有些发紧。
江不言揉著眼睛,没察觉他的异样,只嗯了声,绕过他想往里走。
傅辞连忙握著他的肩膀转身,將他推了出去。
“等会。”
浴室里,傅辞打开通风口,又喷了些空气清新剂。
没味儿后,才敢打开门,让人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