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份强大的体魄,让他能轻鬆地应对各种危险,数次从死人堆里爬了出来。
但他,始终保持著最低调的姿態。
他从不主动惹事,从不暴露自己的异常。他寧愿饿著肚子,装作奄奄一息,也绝不会为了爭抢一点食物,而让自己置身於危险之中。
因为他亲眼看到,一个天生神力、能徒手打死一头牛的壮汉,就因为太过高调,被一队溃兵给盯上了。最终,寡不敌眾,被活活地,用长矛给捅死在了泥地里。
木秀於林,风必摧之。
这个道理,放之四海而皆准。
这段经歷,让他那颗“苟道之心”,更加坚定,也更加冷硬。
……
**旅途的第六年。**
他穿过了战乱之地,进入了一个繁华强盛的帝国——大夏皇朝。
在这里,他第一次,见识到了“运朝”的力量。
整个皇朝的上空,都笼罩著一层凡人看不见的、金色的气运。在这股气运的镇压下,即便是高高在上的修士,也不敢在城池內隨意动用法术,否则,便会遭到气运的反噬。
这让吴长生,第一次,找到了一个,能让他感到相对“安全”的地方。
他用自己攒下的钱,在国都附近的一个小镇上,租了个院子,过上了一段难得的平静生活。
他依旧深居简出,大部分时间,都用来读书。
他读史书,从那些枯燥的文字里,去了解这个世界的王朝兴衰,去分析那些曾经辉煌一时的大人物,最后都是怎么死的。
他读杂记,从那些光怪陆离的故事里,去了解这个世界的风土人情,去搜集那些关于禁地、险境、妖魔鬼怪的情报。
知识,是保护自己最好的武器。
了解得越多,他就越觉得自己渺小,也越觉得这个世界,充满了未知的危险。
他那颗刚刚因为安逸生活而有些放鬆的心,再次,紧紧地,绷了起来。
……
**旅途的第九年。**
九年多的风风雨雨,九年多的顛沛流离。
吴长生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对这个世界还抱有一丝幻想的少年了。
他的容貌,依旧停留在十六七岁的模样,没有丝毫变化。但他的眼神,却变得愈发深邃,愈发平静。那是一种,看透了太多生死离別后,才会有的、近乎於麻木的沉静。
他的“苟道之心”,经过这九年多的千锤百炼,早已被磨礪得坚如磐p磐石,牢不可破。
他距离自己可以再次沉睡的日子,也越来越近了。
他离开了大夏皇朝,一路向北,准备去寻找一个,比青阳山,更加人跡罕至,更加与世隔绝的“新家”。
这一年的冬天,来得特別早,也特別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