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松年带著决绝与悲壮的“遗言”还没来得及在空气中散开,
一只手將他拽得一个踉蹌,扯回了岩壁边缘。
“把你的遗言给我咽回肚子里去!”
顾昂眼神冷冽,他不仅没有半点面临绝境的慌乱,反而发出冷笑,
笑声桀驁疯狂,这还是林松年第一次见他这样,
顾昂直视著林松年,“阎王爷今天就算亲自带著生死簿来点名,老子也得拔他两根鬍子下来!
我既然敢把你带进这片地,就一定会把你全须全尾地带出去。
我顾昂,还沦落不到要自家兄弟殿后的地步!”
这番话掷地有声,砸在林松年的心坎上,让他心底绝望驱散得开来,
“妹夫,你……”
“你说怎么干,我这条命今天就交给你了!”
“这帮畜生嗅觉听觉比人强百倍,这是它们的本事,但也是它们的弱点!”
顾昂一边语速极快地交代,一边动作利落地剥下身上沾了两人汗水和气味的外套,
“等会儿我扔诱饵,你听我口令,用子弹朝那个毛色偏红的脚底下开一枪,
不用打中,只要火光和声音把它震懵一秒就行,剩下的,交给我!”
说话间,一枚97式破片手雷,不知何时被顾昂从物品栏里取了出来,
这手雷,自从被他获得后,就一直没有用武之地,
同时,將装满了异化真菌的玻璃罐,速包裹进外套里,打上了一个死结。
前方,那头体型最为庞大,浑身毛髮呈现出诡异暗红色的大虫,似乎察觉到了猎物的异动。
它喉咙里发出一阵压迫感十足的吼声,
前肢微微伏低,幽绿色的眸子里,闪烁著嗜血与贪婪,
在它的低吼下,其余四头大虫也同时伏低,呈扇形紧逼,將四周锁死,
生死,只在一瞬之间!
“就是现在!开枪!”
顾昂发出一声暴喝。
“砰!”
林松年毫不犹豫,手中的枪火舌喷吐,枪声在漏斗坑內轰响!
子弹扫在红毛虎身前的地面上,瞬间击碎了岩石,
崩飞的碎石和雪沫劈头盖脸地砸向虎群,
几乎在枪响的同一时间,顾昂拔掉了97式手雷的保险销,
他全身的肌肉在这一刻拉伸到了极致,脊椎如大弓,
抡圆了胳膊,將那个包裹著手雷和真菌的“复合诱饵”,朝著包围圈最左侧的空地狠狠拋掷了出去!
按照顾昂的推演,老虎会被枪声惊扰,
紧接著会被半空中带有浓烈活人气味的“诱饵”吸引注意力,从而扑向左侧。
而这,將为他们撕开正前方的一条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