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秋繫著围裙,手里拿著个长柄木勺,正往锅里贴著苞米麵饼子。
锅底燉著的是一大锅酸菜白肉粉条子,切得薄薄的五花肉片在酸菜汤里翻滚著,
咕嘟咕嘟冒著热气,浓郁的肉香和酸菜特有的开胃酸爽味儿混在一起,闻著就让人食指大动,
顾昂坐在灶台边的小马扎上,手里端著个粗瓷大碗,正呼嚕呼嚕地扒拉著饭。
他胃口极好,就著酸菜肉片,一口气造了三个大饼子,额头上都吃出了细密的汗珠。
“慢点吃,锅里还有呢。”
林晚秋看著他狼吞虎咽的样儿,眼里满是柔情,
一边说著,一边拿过旁边早就准备好的一个大號双层铝饭盒。
她动作麻利地在饭盒底层装得满满当当的酸菜白肉燉粉条,肉片挑的都是最肥厚的,
又在上面一层整整齐齐地码放了六七个足有巴掌大的,贴得底壳金黄焦脆的苞米麵饼子。
装好后,她用棉布把饭盒包裹严实,好多留住几分热乎气,
“顾大哥,张家兄妹那份装好了。”
林晚秋把包好的饭盒递给顾昂,
“这大雪封山的,他们兄妹三个在矿区那边也不容易,你去了多嘱咐两句,让他们晚上睡觉把炉子看好,別中了煤气。”
“成,我心里有数。”
顾昂放下饭碗,站起身接过饭盒,
他套上大衣,戴上帽子,就出门了。
从木屋营地到矿区,顾昂踩著滑雪板,身形矫健,没多大功夫,矿区就出现在了眼前,
矿区的半山腰上,静静地矗立著一座结实的木刻楞房子,
房顶的烟囱里正往外冒著裊裊的青烟,
在过去的一个多月里,顾昂可没少在这三兄妹身上费心思,
不仅帮著他们盖了木刻楞,还给屋里盘了个热乎乎的土火炕,
更重要的是,顾昂隔三差五就往这边送粮食、送肉、送柴火。
这一个月下来,张家兄妹三个可以说是过上了他们逃荒以来做梦都不敢想的神仙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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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温暖的木刻楞里,不用挨冻,顿顿有乾粮,隔几天还能见著荤腥,
兄妹三人的脸上终於褪去了那层营养不良的菜色,长出了肉,也有了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