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试图用念硬扛子弹的变化繫念能力者,惊恐地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坚在这些子弹面前薄如蝉翼。子弹毫无阻碍地钻入他的肌肉,然后在体內翻滚、炸裂。他引以为傲的力量,在这一刻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手雷!放!”
数百枚带有特製药物“防御型手雷”对靠近的敌军部队再次被拋入混乱的人群。爆炸释放出的並非弹片,而是一种灰白色的特殊烟雾。身处烟雾中的念能力者惊骇地发现,自己体內的气孔仿佛被水泥堵住了一般,念气的流动变得生涩无比,甚至连维持基本的“缠”都变得极其困难。
这不再是战爭,而是一场单方面的屠宰。
沃茨家族的中坚力量——那些久经沙场的家族执事和高级僱佣兵,混杂在军队中,如同手术刀般精准地剔除著敌军中试图重新组织反抗的小头目。他们不需要在这个时候拼命,只需要补刀,收割那些已经陷入绝望的灵魂。
与此同时,在战场后方两公里的位置,一场无声却更加凶险的较量正在展开。
阿什福德並没有隨军溃逃,甚至没有看向那惨烈的前线一眼。他站在一块突兀的岩石上,双臂张开,脸上带著一种病態的潮红,仿佛正沉浸在极致的欢愉之中。
“啊……多么甜美……”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在他的视野中,前方那片血肉磨坊正如同一口沸腾的火锅,无数黑色的、充满了怨恨、恐惧和绝望的丝线——“死念”,正源源不断地从那些惨死的念能力者尸体上飘出,如同百川归海般匯入他的体內。
他的气息在疯狂膨胀,原本乾瘪的皮肤开始充盈,甚至隱隱泛起一层令人作呕的黑光。
就在他准备吞噬一股最大规模的死念洪流时,一种被顶级掠食者盯上的寒意,瞬间刺穿了他的脊椎。
没有任何预兆,两道身影凭空出现在他左右两侧,相距不过十米。
左边,是一个身材矮小、双手插在袖子里、背部微驼的老人。他穿著一身写有“一日一杀”字样的练功服,眯著眼睛,就像是邻居家出来散步的老爷爷。
右边,是一个身材魁梧、银色长髮披肩的壮汉。他面无表情,双臂肌肉如同花岗岩般隆起,整个人散发著一种沉重如山、让人喘不过气来的恐怖压迫感。
杰诺·揍敌客与席巴·揍敌客。
“真是热闹的宴会啊,”杰诺笑眯眯地开口了,声音沙哑却清晰地穿透了战场的喧囂,“不过,看起来主人家似乎太贪吃了,连这种不乾不净的东西都往肚子里塞。这可不好,容易消化不良的。”
阿什福德猛地收回双手,那一瞬间匯聚的死念被打断,让他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他死死地盯著这两人,声音变得尖利刺耳:“揍敌客……v5竟然僱佣了你们?这可是战爭!”
“不,不,不,”杰诺摇了摇手指,“你说错了两点。第一,这不是战爭,这只是一笔生意。第二,我们的任务不是来打仗的。”
他微微睁开眼,那双原本浑浊的老眼中瞬间闪过一道精芒:
“席巴,动手。僱主的要求是压制住他,儘量少的吞噬死念。”
“嗯。”
席巴仅仅回应了一个字,下一瞬,他庞大的身躯已经消失在原地。两团巨大的念气光球在他手中凝聚,带著毁灭性的力量,直接轰向阿什福德的面门。
阿什福德怒吼一声,周身繚绕的黑气瞬间爆发,化作无数张狰狞的鬼脸,迎向席巴的重拳。
滋——!!!
两股力量碰撞,没有发生剧烈的爆炸,反而发出了一种仿佛强酸腐蚀金属的刺耳声响。席巴眉头微皱,身形在空中极其违背物理惯性地一个折转,迅速拉开了距离。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拳头,那里沾染了一丝淡淡的黑气,正在试图侵蚀他的“坚”。他冷哼一声,念气一震,將那丝黑气强行震散。
“这就是『死念吗……”杰诺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阿什福德身后,指尖射出一道锐利的念龙,却在即將触及阿什福德身体时,被一股突然爆发的黑色粘稠物质挡住。
那黑色物质仿佛有生命一般,顺著念龙反向攀爬,试图污染杰诺的身体。
“真是麻烦的东西。”杰诺瞬间切断了念气的连接,向后飘退,“不仅难缠,还很脏。”
阿什福德虽然逼退了两人,但他的脸色却变得极其难看。因为这两人的攻击虽然没有对他造成致命伤,却极其精准地打断了他吸收死念的节奏。每当他想要重新建立连接,席巴那足以粉碎岩石的重拳或者杰诺那刁钻阴毒的念龙就会隨之而来。
这两人根本不和他正面对决,也不追求杀伤,就是单纯的、高效的、令人髮指的——噁心他。
“该死的看门狗!”阿什福德咆哮著,却不得不將大部分精力用来防御这两位世界顶级杀手的骚扰,原本在那场“盛宴”中能吃个十分饱,现在连三分都吃不到。
视线转回主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