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这件事被他那个母后知道了,那连下月初的逼宫都用不着了,直接便能将他钉死在这件事上。
祁堰看着昏黄的烛光,只觉得自己现在脑子嗡嗡的疼。
但他是个皇帝,该要面对的还是要面对。
“去尽量将这些孩子控制起来,不要再放他们接触新的孩子,京中的流言一定要控制住,现在不可以传出时疫的话来。”
“另外”,他看着一旁的张毅沉声吩咐道,“朕便将这研究时疫方子的重担交给你,带着太医院的人,用最快的速度将这方子给朕研究出来!”
张毅心中也知道这件事的重要程度,当即领了命便直接告退了。
现在得了皇帝的旨意,他便用不着回自己府上了。
穿着便服便直接去了太医院。
那么多大夫想进太医院,不是为了这里的名声权利,为的不过就是这皇家藏书。
这世间任何地方的医书都不会比得上太医院中的医书多。
先前他没有理由也没有办法,只能在白天的时候尽量翻阅典籍,等到回府之后再翻一翻自己的藏书,但是现在有了皇帝的旨意,他便能直接在太医院住下,尽情的翻阅医书典籍了。
等到众人都领命走了之后,祁堰这才跌坐在椅子上。
他还要准备好,万一这件事控制不住了,要怎么保住百姓的同时,不要被太后那边钻了空子。
第二天,太医院的人陆陆续续都到了之后,便惊讶的发现张毅竟然一晚上都在这里。
那眼下的青黑一看便知道一整晚都没有休息。
院正已经是即将古稀的年纪,现在不过就是当做一个吉祥物在太医院摆着,平常院正需要做的事情已经都交给张毅在办。
中医讲究的就是要传承,年纪越大见得越多,是以这院正古稀之年也依旧待在太医院,就是为了能多多提携后辈。
现在瞧着张毅这一晚都待在太医院的模样,饶是他也慌了神。
“你这是做什么?所有太医没有旨意,宫门下钥之前一定要出宫,你这是不想要脑袋了?”
张毅苦笑着将手中的医书放下,郑重的对着院正行了一礼。
吩咐身边的药童将太医院的门关了,这才对着众人解释到这京中突然爆发的时疫以及皇帝的要求。
“就是这样,皇上命我等尽快研究出这时疫的方子,我昨晚就被叫进宫,一直便没有出去。”
“我已经派人去我府上将我家小孙子接进宫来,方便我等研究。”
他顿了顿,环顾四周,将所有人那各异的神情都看在眼里。
冷声说道,“皇上有命,我等在研究出这方子之前不用出太医院半步,一应吃食都有太监宫女送来,还请各位上心,赶紧将这方子研究出来才是。”
众人都是一脸惊讶又接受的模样,听了这话也纷纷开始寻找医书翻了起来,却没见到其中一个太医眼神暗了暗。
“那各宫娘娘那里的请安脉怎么办?”
张毅看着说话这人,是平常一个十分没有存在感的,但是他依稀记得上次太后那边病了,小太监来请的就是他。
医术还可以,但是不知为什么他竟是没有什么多余的印象。
他看着那人,慢慢说道,“往后宫里各宫娘娘那里的请安脉我会安排人专门去,各位便不用操心了。”
“还是赶紧将心思放在研究时疫方子上才好!”
那太医见着没有机会,这下也不说话了,抱着一本医书开始翻看起来,但是一双眼睛却是一直转着,便叫人知道他心中定还有些什么别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