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颗子弹射出,雪怪原本就已经负伤累累,直接就倒在了原地。
脚下的山川景物飞速倒退,寒风灌进他的喉咙,带著血腥气的闷哼被拋在身后。
最终,宫奕重重砸在一片荒芜的岩地上,碎石飞溅间,身体又顺著斜坡翻滚了数米。
真操蛋,这葫芦爸的葫芦也不好使啊。
宫奕左臂无力地垂著,肋骨处的伤口衝破布料,鲜血渗出来,落在雪地上,瞬间融开一小片暗沉的红。
又很快被飘落的雪花覆盖,只留下斑驳的痕跡。
每一次粗重的喘息都带著白雾,牵扯著伤处传来撕裂般的剧痛,指尖冻得青紫,连抬手的动作都显得格外艰难。
宫奕咬著牙,颤抖著抬起右手,探入怀中的药囊。
那里藏著他以中医超凡之力炼製的药丸。
指尖触到那颗圆润的深褐色药丸时,他几乎是用尽最后几分力气,將药丸送入口中。
药丸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暖融融的气流,顺著喉咙滑入腹內,瞬间驱散了四肢百骸的寒意。
起初只是腹间的一抹暖意,转瞬便如春日融雪般,顺著经脉缓缓流淌至全身。
所过之处,淤塞的气血渐渐通畅,断裂的骨缝处传来细密的酥麻感。
宫奕紧绷的肩背缓缓放鬆,垂落的左臂轻轻动了动,原本刺骨的痛感如同被积雪覆盖般,渐渐淡去。
片刻后,宫奕撑著地面,缓缓从雪地里站起身。
他活动了一下左臂,虽还有些酸软,却已能灵活抬起。
宫奕感觉到恢復了不少,自己开出的这两枪,应该能让叶竹逃出去了吧?
倒不是他想出风头,而是如果他不出手的话,这只雪怪杀不死,那么整个车队就完了?
车队的主要攻击就在於叶竹,如果叶竹死了,那他们就完全没有还手的能力了。
但如果自己趁著雪怪被那棕毛少女刺伤,在他受伤的基础上补上两枪,那那雪怪铁定也活不了多久。
小铃鐺的布娃娃也肯定就修復起来,趁他受伤要他命!
宫奕这么想著,就这么静静的躺在雪地上,等待著车队的救援。
为什么自己不是攻击序列呢?
如果自己是攻击序列,就在刚刚,他就可以跟叶竹和小铃鐺的布娃娃三个合起来面对这雪怪。
而不是单方面被它碾压。
宫奕的拳头握紧,他真的真的真的不想当医生。
末日前的他也曾经问过自己。
自己苦读了这么多年的书,现在去找份工作,都是要研究生学歷起步。
自己研究生毕业之后,在一个小县城的医院里工作,一个月拿著5000的工资,又要操心病人,又要应付医保,还要满足医院的要求。
说实话,他有的时候都后悔,为什么要学医?
看著自己身边那些学其他专业的同学,都或多或少有了些成绩。
哪怕是高中成绩不太好,一直做直播的同学,现在也在某平台混的风生水起。
家里的亲戚们都盼著自己能够回县城医院工作。
但只有自己知道,这条路有多难走。
想著母亲在电话里问自己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