仑墩那边召开全球记者发布会,外交部发言人在唐宁街面对记者时,措辞简短而锋利:
“我们正在与一个拒绝遵守任何国际准则的军阀打交道。
他的潜艇袭击商船,他的言论威胁区域稳定。
帝国要求他们立刻停止暴行、交出凶手、接受审判。否则,后果自负。”
报道特意强调了“海盗”和“后果自负”两个词。
这话说得硬气,但明眼人都听得出来——约翰牛这是真急了。
急的不是面子,是里子。
要知道,单是一年,从南洲运往本土的,就有近百万两的黄金,装在皇家邮轮的密舱里,横渡大洋。
还有超过两百万吨的铁矿石与铜矿石,喂饱了伯明翰和谢菲尔德的炼钢炉。
更别提堆积如山的羊毛、小麦、皮革……整条航线就是一条流淌着白银与资源的大动脉。
现在,曹焱的潜艇和南下的舰队,正卡在这条动脉的喉咙上。
他们叫骂,是因为曹焱的手,己经伸进了他们最肥的钱袋子里,又无可奈何!
曹焱把电报往桌上一拍,对旁边整理文件的李秀宁说:“听听,人家管这叫无差别袭击。”
李秀宁没抬头:“咱们的潜艇是按命令打军舰和货船,阿德莱德女士号是货船……”
“我知道。”曹焱打断她,“我的意思是,他们提这个的时候,是不是忘了点什么?”
他拿起笔,在回电纸上写,边写边念出声,像是说给李秀宁听,也像在对自己说:
“跟他们回:你国军舰在两次鸦片战争期间开炮,打我沿海渔船,渔船上的人不是平民?”
笔尖刮纸,沙沙响。
“去年百夫长号撞沉了一艘东玄民船,赔一百两银子,管那叫意外。”他停下笔,冷笑一声,“现在我的潜艇打了条可能运军火的船,你们就跳脚骂街,抹黑我们?”
李秀宁轻声提醒:“主公,这么写太首了,外交辞令……”
“要什么外交辞令?”曹焱把笔一搁,“他们先不要脸的。许他们几十年炮击我们,不许我们还手?哪本国际法写的?你找来我看看。”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背着手。
“你就这么发:要谈国际法,先把你家舰队百年来的烂账拿出来,屠了多少村子,击沉多少渔船,死了多少人,一笔笔列清楚。该赔的赔,该认的认。等你们把这些事说明白了,咱们再坐下聊潜水艇袭击。”
他顿了顿!
“再补一句:要打便打,少废话。你们在海上横行的年头,我们记着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