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达维亚的清晨,总督府门前的广场却被黑压压的人群所淹没。
他们不是本地的土著,而是几乎所有的荷楠侨民——种植园主、商人、银行职员以及他们的家眷。
男人们穿着皱巴巴的西装,脸上写满了惊惶与愤怒。
激动的议论声混杂在一起,形成一股不安的声浪,冲击着总督府紧闭的大门。
“我们必须知道真相!”
“我们的财产怎么办?我的货船还在港口里!”
“你们的海军在哪里?他们能保护我们吗?”
“如果连舰队都完了,陆军能不能保护我们……”
恐慌如同瘟疫,在殖民者社群中疯狂蔓延。
昨夜港口的冲天火光和持续不断的爆炸声,彻底击碎了他们三百年来在此地作威作福的安全感。
几十名荷楠士兵紧张地组墙,拦在总督府台阶前,阻挡着情绪激动的人群。
在总督府二楼,厚重的窗帘被掀开一角。
总督面色铁青地俯瞰着楼下混乱的景象,人群的呐喊声隐隐穿透了隔音的玻璃。
他猛地拉上窗帘,将那令他心烦意乱的场面隔绝在外。
他转过身,看着案头雪片般飞来的损失报告和商人的抗议信,终于压抑不住,暴跳如雷。
“废物!都是废物!我们的舰队完了?花了那么多钱建造和购买的舰艇,连几艘水下潜水艇都对付不了吗?”
他猛地抓起一份报告,狠狠摔在海军司令官面前的桌上。
范·德·卡佩伦身体站得笔首,“总督阁下,海军己经尽力了!”
“尽力了?光是‘尽力了’三个字,能让阿姆斯特丹的股东们满意吗?”
总督低吼道,他手指颤抖地指向海图上那个巨大的、代表着曹焱主力舰队的箭头,它己经像一柄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了爪哇海之上。
“看看这个!他的战列舰马上就要开到我们的东印群岛了!到时候整个东印群岛都会在他的炮击之下!”
范·德·卡佩伦深吸一口气,他知道此刻必须给出方案,而不仅仅是坏消息。
一个狠毒的计划在他脑海中迅速成形。
“总督阁下,我们或许……可以用华族威胁他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