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本神战

第82章 遭遇挑衅（第1页）

“晨星市集”的摊位星罗棋布，除了那些光鲜亮丽、售卖成品魔法物品和高级材料的铺子，也有一些不起眼的角落，专门处理些来路不明、或是大工坊淘汰下来的边角料、残次品。这些摊位往往堆满了各种奇形怪状、色泽暗淡的金属块、矿石碎渣、或是沾染着不明污渍的炼金废料。价格低廉，也偶有眼力好、运气佳的人能从中淘到点有价值的东西。

林恩在一个这样的摊位前蹲了下来。摊主是个沉默寡言、满脸风霜的老者，对面前那堆“破烂”似乎并不上心，只是缩在摊位后的阴影里，吧嗒吧嗒抽着一个呛人的烟斗。

摊位上，大多是些寻常的熟铁、粗铜、劣质黑铁锭的边角，锈迹斑斑，没什么看头。但林恩的目光，却被压在最下面、只露出一角的几块颜色奇异的矿石碎片吸引。其中一块，约莫拳头大小，通体呈现出一种不规则的深蓝色，表面有细密的、如同孔雀尾羽般的金属光泽纹理，在午后阳光下流转着微弱而迷人的虹彩。

蓝铜矿？林恩心中一动。这是一种不算特别稀有、但对能量有不错亲和性的铜矿变种，常用于制作一些基础的法术传导部件或特殊颜料。在凯岩城，这种矿石也偶尔能见到，但品质通常不高。眼前这块，色泽和纹路都相当正，虽然只是边角料，但如果纯度够，或许能用来尝试蚀刻一些对能量传导有特殊要求的符文变体，或者作为某些特殊蚀刻液的添加剂。

他伸出手，想将那块矿石从杂物堆里拨出来，仔细看看断面和质感。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那冰冷的蓝色石面时——

“啧。”

一个略带尖锐、拖着长音、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傲慢与嫌弃的声音，几乎贴着他耳后响起：

“乡巴佬，认得这是什么吗？可别用你那刚摸过煤灰铁锈的脏手，把这宝贝给碰坏了。碰掉点渣，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林恩的动作微微一顿。他没有立刻收回手，也没有抬头，只是维持着半蹲的姿势，手指在距离矿石寸许的地方停下。

然后，他才缓缓首起身，转过头。

站在他旁边的是三个年轻人，都穿着制式统一的、面料考究的深蓝色学徒袍，袍角用银线绣着一个交叉的魔杖与卷轴徽记——附魔师工会的标志。为首一人，年纪看起来和林恩相仿，或许稍大一两岁，下巴微微扬起，露出线条刻薄的下颌骨，一双细长的眼睛正用毫不掩饰的鄙夷和优越感，上下打量着林恩那身洗得发白的深灰亚麻衣裤，以及背后那个陈旧磨损的工具袋。刚才说话的，显然就是他。

“拉里，话可不能这么说。”旁边一个稍微矮胖些的学徒，脸上堆着假惺惺的笑，接口道，声音不大，却足够让周围几步内的人听清，“也许人家是刚从哪个矿洞里爬出来，头一回来王都开开眼呢？看看这身行头，这袋子……啧啧，说不定真是什么了不得的‘探矿大师’。”他说着，还故意瞟了一眼林恩沾了些许灰尘的鞋面。

第三个学徒没说话，只是抱着胳膊，脸上带着看好戏的轻笑。

摊主老者抬起眼皮，浑浊的眼睛扫了几人一眼，尤其是那三个附魔学徒袍服上的徽记，喉结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低下头，更加用力地嘬了一口烟斗，吐出大团呛人的烟雾，将自己笼在其中，选择了沉默。在这内城区，附魔师工会的学徒，哪怕只是学徒，也不是他这种摆摊卖破烂的老头能轻易得罪的。

周围几个原本也在摊位前逡巡的顾客，见状也默默地挪开了几步，生怕被牵连进去。王都等级森严，附魔师工会地位超然，其成员（哪怕是学徒）的骄横跋扈，并非新闻。

林恩的目光平静地掠过那个叫“拉里”的学徒扬起的下巴，扫过他胸前那个精致的工会徽记，又看了看他旁边两个同伴脸上如出一辙的优越感和讥诮。没有愤怒，没有窘迫，甚至连一丝明显的情绪波动都没有，就像在看路边几块形态各异的石头。

他收回目光，重新落回那块深蓝色的矿石上，然后，在拉里等人带着讥讽的注视下，他伸出手，不是去拿，而是用指尖，极轻、极快地在那矿石纹理最清晰的部位，轻轻拂过。动作自然得仿佛只是拂去一点并不存在的灰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