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计划什么时候冼礼加基督教呢?”
“等你真正的做了中国的第一夫人。”
“难道我现在还不是中国的第一夫人吗”实际上还不是!”
接着。蒋介石纵谈了全国军阀割据的形势以及每个军阀欲图霸业、称雄中国的政治野心以后,宋美龄疑虑而又信服地点了点头。最后,蒋介石心情有些沉重地说:
“目前我的地盘,实质上只占有江、浙、皖、赣四省,而且还权共匪在后院捣乱。粤、桂、湘三系雄踞中商,阎、冯大军驻扎中原:奉系败回关外,怛军事实力不减。这说明了什么呢?我是徒有其名的全国领袖。你呢,自然也算不上是真正的第一夫人。怎么办呢?回到奉化以后,希望夫人帮我做好这龠人文章。”
宋芙龄虽说尚不知蒋介石需要她做些什么,但她本能地知道自己在今后全国的政治角逐中就要登台表演。她那藏之心底的权欲,首次得到了某种满足当她身不甶己地移身紧偎主动地向蒋介石送上一吻。有顷,她想起回到奉化一一尤其是见到毛氏福梅以后的情景,一种难以言述的情潮涌上心头,她小声地说:
“大令,我真的有点害怕回你的故乡奉化!
“怕什么?你是堂堂正正的夫人。再说,事在人为,我全都安排好了!
蒋介石清楚地知道,先灵神主都放在丰镐房”报本堂”里,而丰镐房是毛氏的领地,万一她再像去年八月那次一样,当面闹将起来,他将如何向新夫人交代?为了息事宁人,他便请出了异母哥哥蒋锡侯先去溪做毛氏的说脤工作。同时对新夫人也委婉地再三叮咛。宋美龄何等机灵,她体谅丈夫的苦衷,也乐得示好于毛氏,便买了一盒上好人参和一领狐裘大衣,请大伯带去,送给毛氏。
蒋锡侯提前两天来到丰镐房见他的前弟媳毛福梅。
乍听到新人归宗的消息,毛福梅哪受得了!可是过了两夜之后,她渐渐地释然了。她没有忘记做人的责任。”宁人负我,我不负人。”她已为蒋介石做出了多少牺牲,还有什么不可牺牲的?何况新人也还识礼,这么贵重的礼物,无疑是心有歉意,请求谅解的信息。于是,便深深叹了一口气,亲自指挥侍女、娘姨在素?东侧布置了一间十分高雅。华贵的新房。
蒋介石带着年轻、娇贵的新夫人衣锦旋里,轰动了故里的父老亲人。
宋美龄的高雅风度、华贵服饰,吸引了溪口三里长街的所有眼睛,一群爱凑热闹的孩了在她前前后后跟随着。
蒋、宋在乐亭稍事休息之后,便坐轿去祖坟所在地石纟!岙、桃坑山蒋父肇聪墓、鱼鳞岙蒋母王采玉墓拜祭。朱英龄兴致极高,让随去的孩子也拜,拜了分给一双白面馒头,孩子们学总司令的样子,恭恭敬敬地在坟前叩拜如仪,引得宋美龄哈哈大笑。
宋美龄站在乐亭走廊上,面对剡溪,连声赞美溪的兄光人情。蒋介石见新大人对。己家乡赞不绝口,心里一块石头落了下来。在他归里之前,心上搁着两块石头。第一块石头便是怕新夫人受不了穷山沟的清苦寒伧,担心夫人会象她的大姐霭龄随孔祥熙回山西老家时那样吓得胆颤心惊,从此苒不想归乡了。想不到宋美龄看上去娇贵,竟与她大姐的气质那么不同,真是谢夭谢地。蒋介石心上还搁着另一块更沉的石头。因为按照议程,新夫人明天一早得去丰镐房拜祭祖堂,耍足毛氏反悔起来使他难堪,使新夫人尴尬,这又怎么办?
这一夜,蒋介石心事重重,当天蒙蒙亮,宋美龄还在梦乡时,他便悄悄起床,步出乐亭,向西蹓跶过去。两名值班卫士严上去保护,他挥手止住,并指了指卧房,暗示不许声张,惊动夫人。那双脚便不甶自主地踏上了丰镐房的门槛。
这一夜,毛氏也没有睡好,索性早起,在婆母遗下的佛堂里读经。忽听门外有熟悉的脚步声,她全身血液都凝住了。不用回头,便知道是谁。毛福梅的眼泪不山自主地夺眶而出,满湿了手里的经本。
两人相对无语,好象要说什么却什么都不用说。毛福梅照例厨房为丈夫烧点心。炸得又脆又香又甜的玫瑰白糖猪油馅的宁波汤团,是蒋最爱吃的,可今天他竟品不出什么滋味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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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要插叙一句,从此,两人好象有了默契,每逢蒋带着宋美龄到溪口来小住的时候,蒋总是早早的起床,从乐亭踱到丰镐房来看望旧人,而毛氏义总是默默地为蒋备好他爱吃的点心。日上三竿,宋美龄才睁开眼睛。她也知道军人出身的新郎苻厣起的习惯,所以当她梳洗后走出卧房,见蒋正站在临溪平台上向着旭日做深呼吸时,便欢快池招呼他一起做早操。
“大哥,谢谢你,真难为你了。这里的人为我受累了,请你代我谢谢大家。”
“哪里,哪里!夫人不必介意。这是理当的,理当的!蒋锡候忙不迭地说。
不过?宋美龄并没葙在这间新房里过夜,还是爱住乐亭。
当蒋与宋美龄进报本堂之前,毛福梅把祭品等等准备停当,便对那些下人说”等会先生进来时,大家都到自己房里去,不要探头探脑,也不要多嘴多舌,要有礼,要大方。”说完,她把岛己也深深地锁在卧房里。她的卧房与宋氏的新房仅隔一佛堂,外面的谈话,她自然听得到一些。听到宋对大哥说的话十分得体,十分真诚,想她毕竟是个有教养的女了。她既能如此我何不能宽犀待人?
蒋、宋住在乐亭,虽有自的伙房和厨师,毛氏还是命丰镐房厨师做了许多蒋爱吃的菜和点心送过去,如鸡计烤芋艿、霉千菜烧肉等。宋美龄平时吃西餐,乍尝到这些乡土美味,不禁胃口大开,赞不绝,自有人乐颠颠地转告毛氏。毛氏感到一种尽了地主之谊的怏慰。
蒋介石、宋美龄于和谐的山乡生活中,一时一刻都不曾忘记他施放而出的试探性的辞职声明,将在全国引起何等的反响。当他获悉阎锡山、冯玉祥等政坛老手不仅识破其用心,而且装病休养,以效法他辞职的办法相对抗以后,他感到自己的阴谋落空。为此,他初抵溪口时的愉悦之情随即不翼而飞了!
宋美龄很快从蒋介石阴晴变幻的表情,窥测到了他的心病。她为了提高自己的身价,有意把自己认为正确的政见藏之心底,依然非常开心地游山玩水。一天,蒋介石为了静静地思考应变的对策,提出去武陵胜景之一的”碧潭观鱼处”垂钓。宋美龄当即欣然同意。但是,约她透过水清如碧的潭水,看见一尾尾翔游其中的鱼儿无一上钩的情景,半开玩笑地说:
“不像,完全不像!”蒋介石很是不高兴地说,“当年,姜太公钓鱼是候等明主,一展雄才大略而今,我蒋某人在此垂钓……”“我看仍需借得明主之光,一统天下。”宋美龄未等蒋介石说完!抢先下了结论。
“为什么?”
宋美龄望着惊诧不已的蒋介石,认为一展治国之才的机会到了,她有意沉吟片时,故做轻松地说:
“我先不回答你提的为什么。请你告诉我,冯玉祥、阎锡山、李宗仁这班武人,为什么敢于拥兵自尊,和你分庭抗礼?”
“这是三岁的孩子都知道的事,因为他们拥有和我分庭抗礼的重兵!”
“拥重兵者未必能得天下。当年,韩信虽有争夺天下的重兵和野心,可他为什么还要帮助刘邦打天下呢?”
蒋介石被问得语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