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妹,你称我什么?”
“大令!”
“大令的意思。
“亲爱的”宋美龄望着茫然的蒋介石笑得前仰后合这是英语,知道了吧?”
蒋介石很快从这尴尬的境地解脱出来。他首先声称自己不喝酒、不抽烟、不品茶,婉言谢绝了宋美龄双下捧到面前的威士忌。接着,她又思索大令这个英文词语。在他的观念中,“亲爱的”这个中国词儿,就像是元毛氏和侧室姚、陈二氏一样不能登大雅之堂,俗不可耐,有损像他这样的军政领袖的身份。它日和宋美龄相携步政坛,或出国访问,亲切地叫上一声”大令”那才是洋味十足呢!他淡然一笑,轻轻抓住宋美龄那纤细的手,恳切地说:
“小妹!我很喜欢大令这句英文。你我约定。我称你为夫人,你唤我大令,好吗?”
“好!好……”
宋美龄从蒋介石喜欢”大令”认定这位崇尚封建伦理道德的总司令是可教的。加之她联系到蒋介石进男女同浴浴室的变化,坚定了先进必然战胜愚昧的信仰。另外,她为了展现自己于治国之道的才能,又半开玩笑地说:
“恕我直言;一个不知大令的领袖,怎么和美国人打交道呢?一个得不到美国帮助的统帅,他又如何统一四分五裂的中国呢?你说对吗?”
“不完全对”为什么“一,不符合我们的国情;二,其他先人也都一一碰了壁。我不同意你的见解。那是因为你还没认真研究我们的国情!”
接着,蒋介石就像是一位循循善诱的启蒙教师,指出孙中山先生早年就寄希望于英、美诸国,结果他在漫长的革命道路中得到的是一次又一次的失败,最后他倒向了苏俄;直系吴佩莩是得到英国支持晚,但他不想走英美建国之路,被我蒋某人打得一败涂地,跑到蜀中做他的无兵之帅去了;奉系张作霖是得到日本支持的,他不但得不到西方诸国的同情,反而事事遭到这些国家的羁绊,只要我蒋某人一回到南京,这位胡帅的下场绝不比吴大帅好。至于冯玉祥嘛……蒋介石蔑视地说:
“他只是一介武夫!这就决定了西北军成不了气候。时下我还是需要他的。”
宋美龄听了这番宏论,觉得很有逍理。同寸,她又觉得这些道理和自己的情感是不相融洽的。可是,一时又不知该如何阐演自己的思想反驭他。这时,她突然想起了蒋介石初抵长崎的谈话,禁不住地问:
“你宣祢此行欲观察及研究十三年以来进步足以惊人之日本,以定未来之计划,可是真意?”
蒋介石听后坦然地笑了起来,他不无嘲讽地答道:
“谢谢你注意到了我的讲!遗憾的是你没有看陂我这番谈话的用意,是旨在糊弄东洋鬼子的。”
什么?你这是糊弄日本人的……”
“对!”蒋介石收起开心的笑颜,望着震愕不已的宋炙龄,严肃地说,“我此行的真意是这几句话。余之友人居日者甚多,欲乘此机会重温旧好,并愿藉此与日本名流晋接。”他有些得意地站起身,从凉瓶中倒了一杯白开水,顺手又夹了两块冰,有滋有味地呷了一口带冰的白开水,自言自语地说政治家的恶习越少越好,可政治家的思想则要求越复杂越好。像这杯白开水这样清白。千净,莫说统一四分五裂的中国,连和东洋鬼子、西洋鬼子打处道的资格都没有!”
宋美龄自视见识过人,但蒋介石的依然使她震动。烛望召缓级踱步的蒋介石,禁不住地暗然向语:“他比我的城府要深多了……”她退河守之,试探地问:
“这也不是你此行的真实目的吧?”
“是的!”蒋介石驻步原地,擎举着那杯白开水!真实目的之一就是求得你的爱。之二呢?”
“之二嘛……”蒋介石又呷了一口白开水我要通过与曰本名流晋接之机会,让他们知道我蒋某人并不反对日本政府”,“什么,你准备走亲日路线?”
“从效果上说是这样的。”蒋介石看着大惊失色的宋美龄,笑着解释!请记住我说的是效杲这一点。唯有如此,才能给奉系的胡帅张作霖来个釜底抽薪,加速我回围后北伐的进程。”
“你能做到这一点吗?”
蒋介石自信地点了点头。
“你准备何时进行这一工作呢?”
“岳军兄早已代我在东京上下斡旋,左右奔走。”你何时亲自出面呢?”
“这要等候你的命令。”
“请先告诉我你我何时举行婚礼?”
“为期不远,但条件尚未成熟,“蒋介石看了看大失所的宋美龄我只想说这样一句话。我娶你不是首先为了给我做妻子,而是像你阿姊庆龄那样,做中国的第一夫人。”
“大令!”宋美龄激动地跃起,扑到蒋介石的怀抱里,到那杯冰水浇到她那滚热的肌肤上的时候,她下意识地说;”啊!。真舒服哟……”
六蒋介石于十月十三日到达日本的首都东京。张群引来相见的笫一位日本军官叫铃木贞一。
铃木贞一是天皇党羽集团中最有干的军官之一当他于一九。七年东京士官学校,驭年认识二次东渡赴日振武学校的蒋介石。二人一见如故,相交甚笃。远在一九二。年的时候,他就作为派驻中国的特务组织——坂西机关的得力千将,接受帝国参谋本部谍报课之派遣,以顾问的身份活动在蒋介石的身边。他注视着默默无闻——但有希望成为”中国的新星”的蒋介石。就说创办黄埔陆军军官学校吧,铃木贞一也介绍了日本皇宫为下级军官设立的训导中心——大学寮的情况。据说蒋介石黄埔为发祥池的做法,就是接受了铃木贞一有关办大学寮的经验。有关他们二人后来的交往,在远东军事法庭的审判记录中,还留有铃木贞一如下的这段证词:
我在一九二六年担任久留米步兵联队大队长,这年年底陆相宇垣通知我去接受特殊命令。这个特殊命令是中国如果和共产党携起手来进行赤化,曰本将陷于困境。你去漪说蒋介石,让他断绝和共产党的关系,搞纯粹的国民革命当同时,作察鲍罗廷顾问的行奉命后,我先到汉口找到老朋友黄郛。此时,蒋介石在南京。我和黄郛商量后,通过他又和蒋的参谋长矜群(张群也是我在上海时的老朋友)取得联系。随后矜群通知我到九江去和蒋见面。几天后,我在九江和蒋见了面。蒋给我看了他写的《建国方略》一书,他的结论是:“为了保全东亚,中曰两国的合作是必要的。”最后,他告诉我我打算用三民主义统一中国,你就放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