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名字后面的空格里,慢慢渗出黑墨。
苏洛后面,先出现一竖。
雨琦脸色骤变。
“它要替我们填账!”
赵小川大喊:“我没同意!”
阿蛮一脚踩住镜门前的红线,短刀压下。
“线活了。”
红线在他脚下扭动,纸条被勒得发出细响。
贴着赵小川名字的那张纸条忽然飘起半寸,空格里开始出现一点墨。
赵小川急了。
“蛮叔,先踩我的!我这个人命轻,容易被填!”
阿蛮冷声道:“都一样。”
雨琦看向闻清禾。
“清禾,南知白的灰还能压名吗?”
闻清禾低头看着掌心那点残灰,声音哑了些。
“能压一次。但压了名,就不能压镜后。”
秦远山沉声道:“压镜后。名字用别的办法。”
赵小川立刻问:“什么办法?”
苏洛抬刀。
黑金古刀上的“问”字淡得只剩一点黑痕。
他把刀尖贴在青石地面,顺着东厢门槛前横划一刀。
刺耳声响起。
刀痕截断门内红线的影。
镜框上的纸条同时一颤。
苏洛道:“不让影进门。”
雨琦看了一眼刀痕。
“只能挡一息。它的墨从镜里写,不全靠影。”
“够。”
苏洛抬眼看向镜中长衫男人。
“苏衡,账后是什么?”
镜中男人慢慢抬头。
他们还是看不清他的脸。
他的喉咙处缺了一道黑口,像舌骨被夺之后留下的空洞。
他抬起手,在镜面内侧写字,但手指刚碰镜面,黑墨就从旁边涌来,盖住他的字。
雨琦低喝:“他写不了。舌骨在苏怀那里,话说不出,字也落不住。”
赵小川抱紧铅封袋,突然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