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看到邢侯的脸色己经逐渐缓和,不再像刚才那样阴沉,于是季孙趁热打铁,继续说了起来。
“邢侯,如今公子双勾结戎狄的力量进行造反,而盟约之中有这样一条规定。”
“我们完全可以依据盟约里面的内容,向盟国发出通告,让诸侯们率领军队前来平定公子双的叛乱啊!”
邢侯听了季孙的话,觉得很有道理,不禁开怀大笑起来,给了季孙一个赞赏的目光。
“哈哈~你说得对!寡人记得当初是晋国、卫国、齐国亲自来邢国与我们结盟的,这件事情天下人都知道。”
接着,邢侯转头看向季臼大夫,问道:“季臼大夫,当年先君和诸侯们结盟的时候,寡人记得你也在场吧?”
季臼大夫闻言,赶忙起身,拱手回答道:“君上,正如您所言,那时臣还在涉邑当封人。”
“当年戎狄入侵我国,先君曾向燕侯发出求救信件,多亏了燕侯及时率领军队前来援助,我们才得以平定戎狄之乱。”
邢季臼稍作停顿,然后继续说道:“燕侯帮助我国平定了祸乱之后,便与前来救援的诸侯们结成了盟友,其目的就是为了共同帮助东天子对抗西天子。”
邢季臼将当年结盟的具体情形一五一十地向国君禀报。
“好!”邢侯听闻后喜形于色,他猛地扬起手掌,狠狠地拍在身前的木桌上,只听得“砰”的一声巨响,木桌都似乎微微颤动了一下。
紧接着,邢侯哈哈大笑起来,声音震耳欲聋,在宫殿内回荡。
“既然如此,寡人命你即刻派遣使者给各诸侯送去求援信。”邢侯目光如炬,紧紧盯着邢季臼,郑重地吩咐道。
“一定要把事情描述得严重些,就说邢国遭遇了罕见的天灾人祸,己经连续半年没有下过一滴雨了。”
邢侯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他皱起眉头,思索了片刻后继续叮嘱。
“戎狄趁此机会大举来袭,邢国如今己经到了生死攸关的时刻,若诸侯们再不派遣军队前来救援,恐怕后果将不堪设想啊!”
邢季臼连忙点头应是,他的神情也变得严肃起来,沉声道:“臣领命。”
“很好。”邢侯满意地点点头。
然后转头看向一旁的邬射姑,高声吩咐道:“司马,寡人命你立刻召集士兵,并开始训练。”
“诸侯的联军一时半会还没有那么快来到,但是公子双己经开始造反了,必须要进行防御。”
“同时也要时刻保持警惕,密切关注公子双的一举一动,一旦诸侯们的援军抵达,我们便首接出兵,将公子双一举镇压!”
邬射姑拱手作揖,恭敬地回答道:“臣遵命。”
即便公子双所率领的军队再如何勇猛善战,但面对诸侯联军的强大攻势,又怎能抵挡得住呢?
邢侯心中暗自思忖着,暂且先放任你再嚣张一段时间,待到诸侯们抵达之时,便是你的末日。
待他将诸事安排妥当之后,邢侯的目光又缓缓地落在了姬瑞的身上,若有所思地询问了一声。
“燕侯,寡人曾听闻你自幼便跟随先君驰骋沙场,与那戎狄交锋无数,想来定是经验丰富。”
“此次公子双谋反作乱,不知你可有何妙计应对呢?”
姬瑞敏锐地察觉到朝堂之上有几道目光如箭般射向自己,他稍稍一顿,略作思考后回应。
“邢侯,如今的邢国就如同一棵参天大树,而邢侯您便是这棵大树的主干,坚实而稳固,占据主导地位。”
“而公子双,则如同这大树上生出的一根旁枝,虽然看似繁茂,但终究只是依附于主干而生。”
“若这旁枝妄图想要取代主干,除非它能在短时间内变得比主干更为粗壮,或者将主干的养分尽数吸干,否则这无疑是痴人说梦。”
邢侯听罢姬瑞所言,微微颔首,脸上露出欣喜之色,表示对他这番见解的认可。
“另外,上卿你要派一些人去其他城邑的官员做一下思想工作,以防止他们被公子双给策反。”
“只要是发现了官员有投靠公子双的心思和动向,首接格杀勿论。”
“对于那些不忠于国家的官员,多让他们在世上活一天,都是对寡人的侮辱。”
邢侯脸色骤变,仿佛像是变脸般,方才那和蔼可亲的笑容,立即转换成了冷酷无情的样子。
说罢,邢侯还用恶狠狠的目光,瞪了几眼台下的一些卿大夫。
那些卿大夫感受到了国君那凌厉又充满杀气的目光,立即缩了缩身子,低着头不敢与他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