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乎半个时辰后,赵暘带著沈遘、范纯仁、文同、钱公辅並沈遘的弟弟沈辽,在总共约三十来名天武军禁军的沿途保护下,浩浩荡荡杀到文彦博府上。
文府的门房开门一瞧那十几名天武军禁卫,嚇得面色发白,丟下门就往府內跑,便跑边大喊:“那少年郎带著禁军杀来了————”
沈遘、范纯仁、文同、钱公辅几人相顾无语,转头看向赵暘,那表情仿佛在问:不是私下和解了么?
期间沈辽更是小心翼翼道:“景行,你今早在文相公府上都做了什么?为何其府上门人如此惊惧?”
“估计是做给外头看吧?”赵肠低声道。
他猜测此刻文府外头,肯定有不少朝中官员派来的家僕盯著,想看看他赵暘究竟敢不敢在文彦博府上造次。
故文彦博提前嘱咐家中,配合赵暘的行动,倒也並不出奇。
当真是这样?
眼瞅著赵暘不等那门人回来,径直迈步进了文府,还转头招呼他们,沈遘、范纯仁几人面面相覷,也不知该不该跟进去。
可来都来了————
总算是未曾和解,几人也只能站死在赵暘这边了呀。
好在他们这份顾虑很快就打消了,原因在於当赵暘领著他们来到前院正屋时,文彦博的妻室许氏已得知了门人的通报,代自家相公前来相迎,且脸上还掛著微笑。
“见过大娘子,文相公还未回府?”赵暘朝著许氏拱拱手。
“许是在宫內因何耽搁了吧————”许氏亦还了礼,隨即看向赵暘身旁的沈遘、范纯仁几人。
赵暘逐一做了介绍,只听得许氏双目发亮。
也是,沈遘、范纯仁、文同、钱公辅几人那可都是皇佑年的进士,如今的朝中新锐,若能结交这些年轻俊杰,於她相公文彦博亦是一桩好事,相比之下,区区酒菜,实在是不算什么。
只是————
许氏用带著疑虑的目光扫了眼跟在赵暘眾人身后的那十几名天武军禁兵。
见此,赵暘当即笑著解释道:“大娘子莫怪,此与我无关,乃我这几位哥哥们护卫————”
原来,沈遘、范纯仁、文同、钱公辅几人皆在技术司担任要职,无论是出於安全考虑,或是出於监察目的,亦或是防范常年驻京的契丹使者,官家与政事堂皆认为应当给几人分配护卫,最后决定,沈违作为司使,独配十名禁卫;范纯仁与文同作为计使与其副职,各配八人;钱公辅六人;而未经科考的沈辽,当前亦在技术司述职,单仅仅只是一个寻常司案的案使,故按照规格只分配了两名。
这样一算,足足三十四名天武军禁卫。
这么一解释,许氏看向沈遘、范纯仁、文同几人的目光愈发炽热。
她原以为这些少年郎只是朝中新锐,没想到居然已在机要机构述职,毫不夸张地说,沈遘、范纯仁几人在许氏心中的结交价值大大提升。
甚至於之后在家僕奉上茶点后,许氏还一根筋地旁敲侧击,试探沈遘、范纯仁这几位年轻俊才是否已有婚配,这让除文同以外其余几人浑身不自在一相较其余几人,年长许多的文同早在入京参考之前就已成婚。
顺便一说,文同的妻子卫氏,早在去年就已搬至技术司衙城內居住,是他委託叔父苏洵,而苏洵又委託其岳父程家,程家特地派人到梓潼找到文同的妻子卫氏,將卫氏母子二人又专程送至汴京。
之后文同本要答谢程家,奈何程家不收谢礼,想来程家心中也明白,区区谢礼又如何及得上文同对他家的感激呢?何况因为苏洵的关係,两家也能算做亲戚。
苏、文两家亲戚皆在京朝为官,可对於蜀地程家来说,可是不小的助力。
总之,自那之后,文同与程家也多了几分交情。
大概聊了有一盏茶工夫,文彦博自皇宫回到家中,眼见前院正屋內呜呜咋咋一大群人,眼皮直跳。
招待赵暘、沈遘、范纯仁、文同、钱公辅、沈辽这几人其实无所谓,毕竟就像许氏认为的,哪怕拋开赵暘不提,其余几人也是他希望结交的年轻翘楚;至於赵暘身边王中正等十名御带器械,勉强也可以接受,毕竟这些在赵暘身边当差的宦官,那可都是东头供奉官级別的入內內省宦官,哪怕他贵为集贤相,在宫中碰到,却也得小心谨慎地唤一声中贵人一一否则天晓得这些官家近侍是否会在关键时刻说你一句坏话?
可那三十几名天武军禁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