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官不敢、下官不敢。”吕復、程世二人连连应道。
此时赵暘就在旁,亲眼看到这一幕,噗嗤一乐,令在旁的包意摸不著头脑,待等包想要细问时,赵暘早已拉著没移娜依上了马车。
没错,赵暘与包拯要彻查的第二站,正是————卫州淇水第二监。
卫州淇水第二监,顾名思义也在卫州,与第一监相隔仅数十里罢了,赵肠、
包拯一行全员有战马、马车代步,不过半日,便抵达了淇水第二监。
而此时淇水第二监应该是並未得到消息,似监牧使、监牧指挥使等官员,並未赶来相迎,还要赵暘派麾下天武第五军去寻找第二监的监衙所在,这倒是花费了一些工夫。
好不容易找到淇水第二监的监衙所在,待等赵暘拉著没移娜依下了马车时,包仍想不通这位小赵郎君先前那一笑,困惑问道:“卑职有一事不明,请小赵郎君赐教。”
“子璟兄请问。”
“————之前在淇水第一监时,待家父告诫监牧使吕復、监牧指挥使程世莫要向其他各处坊监通风报信,不知何故却引得小赵郎君发笑?”
“哦。”见包问起此事,赵暘恍然大悟,带著笑容问道:“我笑老包大事精明,小事糊涂。”
包听罢有些不快,皱眉问道:“小赵郎君何出此言?”
“我先问你,依子璟兄之见,老包他为何会告诫二人?还著重强调刑州。”
包疑惑不解,回答道:“自是怕那二人向淇水第二监通风报信————”
赵暘听罢笑著:“淇水第二监离第一监不过数十里,我等放著离我等最近的第二监不巡查,越过此处先往数百里之外的刑州?若你是那吕復、程世,你信么?”
包意不禁语塞,半晌一脸尷尬地为父亲辩解道:“所谓虚则实之,实则虚之,父亲故意这般告诫,许是为了叫吕復、程世二人无法断定我等去向。”
赵暘闻言嫌弃地看了眼包:“子璟兄你也是在家闭门念书念傻了,我若为吕復、程世,若想要通风报信,便派人向河北各处坊监报讯,管你先去何处?”
“啊————”包幡然醒悟,顿时面色通红,看得在旁的没移娜依、王中正几人都暗暗发笑。
偏偏赵暘还故意逗他:“所幸老包还记得澶州的马监前年遭了水灾,我当时就怕他说出澶州————”
澶州的马监,自前年黄河决堤遭灾起到去年为止,根本顾不上重建,毕竟当时朝廷与河北都在竭力救济数十万遭灾百姓,哪顾得上重建马监?也就是去年年末至今年年初,河北賑灾一事告一段落,澶州这才有余力重修马园。
既如此,那澶州的马园有什么可巡查的?
甚至赵暘私下怀疑,搞不好马园內的战马都在河北缺粮的那段时期被拖出去吃了—一如果是他,他就会叫人那么干。
毕竟那会几河北缺粮到已经不惜动用禁军军粮的地步了,可见是极其紧迫。
而听到赵暘的一番调侃,包意羞得面红耳赤,但又难以驳斥。
稍后他將此事告知父亲包拯,包拯错愕之余,也不禁为之羞惭。
亏他之前还有些自得来著————
许是从这会儿起“包希文大事精明、小事糊涂”的调侃,便逐渐在种諤、向宝二人麾下的天武第五军禁军中传开,成为天武军私下调侃这位“包公”的谈资一谁叫这位包公觉得他们天武军沿途护送就不算功劳,小赵郎君犒赏他们吃几块肉便说三道四的?
不得不说,这事令种諤、向宝摩下一千名天武第五军禁军对包拯的感官很差。
再说回淇水第二监。
在赵暘打趣包意的期间,种諤已带人来到第二监的监衙前,向值守的厢兵自报身份:“我乃天武第五军第一营指挥使种諤,今沿途掩护群牧都监包公、判官小赵郎君至你淇水第二监,叫监內监牧使、监牧指挥使速速出来相迎!”
值守的厢兵不敢怠慢,忙奔入衙內稟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