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虚北宸,你该死!”
在他掌控的忘川中,已然窥见那厮的部分过往光影,他本以为有足够把握解决掉这个威胁,岂料还是在不经意中,落入对方的设定窠臼,且无意间培养出一个更强的对手。
慕容纸衣平抑住剧烈的呼吸,心思渐渐恢复了平静,这一战虽然没有解决掉女虚北宸,定然重创了那厮,并摸清了对方的底牌,尤其是对方所营造的大梦千年,对于他所掌控的精神领域,无疑会带来极大的好处。
“很好!女虚北宸,希望未来一战,你还能从本座的剑底逃脱!只不过,要想站在本座面前,公平一战,你们还有一段长路要走,可惜的是,你没有时间!”
他的脸上浮现嘲讽的笑意,手中的忘川看似简单一挥,属于他的暗夜,已然在他所掌控的精神大阵中,潮汐般扩散而出。
无数朵彼岸花在他面前的大地上匍匐盛开,为他的本尊,提供了源源不断的修复之力。
他不会再给女虚北宸任何机会,其一恢复伤情,再坐等那虫子上钩。
沉入暗夜,沉入他自己的大梦,他的伤情恢复的越来越快。
意外的是,原本愈来愈强的星空潮汐,似乎在达到极限之后,开始削弱,总算给那座岌岌可危的地斜碑,留下了修复之机。
地斜碑在修复,道天在修复,遭受创伤的神魂,也在肉眼可见之中修复着。
破解开的部分剑光残影,被不可言之力,驱动齿轮海疯狂拆解,化作沧海横流般的剑道滋养,涌入道天之内。
若非掌握了不可言之力,桑北要想获得当下的精进,还不可能。
即便以慕容纸衣之强,他也只能通过献祭,召唤出金色剑光予以杀敌,要想弄明白金色剑光中的秘密,他连一点机会都没有,因为,那是可在他骨子里的禁忌。
然而,汲取规则的后果,不经意中,爆发了。
道天在膨胀,肉身在膨胀,若不能尽快解决这个局面,那就是身死道消的结果。
巨人化的桑北脚底一踏,仰天嘶吼。
刹那间,一张弓骤然拉满。
与此同时,桑北的周身,大大小小的陈旧伤口同时开裂,无数剑道气息从伤口中涌出,汇入巨弓,凝聚为一根模糊箭矢。
脚底再度一踏,周身血脉中腾起一道夭矫龙形,扶摇飞升,在达到极远天穹之上,飞射而下,闪电窜入地斜碑之中,经六道轮回,最终和那条黄泉之龙合而为一,使得地斜碑嗡嗡震颤,澎湃的气息最终从地斜碑上那些嶙峋疤痕间狂泻而出,再度汇入那张巨弓,使得那一根模糊的箭矢变得愈发凝实。
随着桑北发出一声长啸,箭射,穿越沧桑,直入天地之间,最后于天穹之上一分为二,一奔未来,一奔过往。
过去和未来之间,那是刹那!
桑北闭目,眉心间一道血色剑痕呈现,看似微微一颤,其中气息,不可言。
一道剑痕,刹那间在桑北前方落下,斩开当下。
潮汐般的剑道气息滚滚涌来,汇入其中。
间不容发,一道道剑痕无声劈落,川流不息。
一个刹那,无穷人间,融入一念,一念就是一生,就是一切。
剑痕之光,化作无数个刹那斩落。
时光在这一刻仿佛失去了意义。
亿万剑痕斩落,在斩落的同时,无数剑痕已然从下方开始飞升,刹那之间,斩落和飞升的剑痕纷纷重合,最终凝聚为一道湛然剑光,没入眉心间那道血色剑痕之内,使得其表面,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
桑北骤然睁开眼睛,他的体态已然恢复如常。
双眸中的齿轮海愈发深邃,不时折射出凛然神光。
眉心间,那一道镀着淡淡金色的剑玄,微微一颤,无尽剑芒如草,已然充塞了四方上下。
“这就是对我一生至此的剑道总结!”
口中喃喃,那一道剑痕似有感应,略略颤动,使得周边虚空层层崩溃。
同样,剑道觉悟的提升,反哺给那座地斜碑,使得地斜碑同样获得了巨大的蜕变,强大的守护之力与往昔已不可同日而语。
剑道提升,也促进了神魂被完美修复,这还是要感谢自在境的巨大精神掌控。
目光落处,野草般的剑痕光影,稳稳挡住一轮轮进攻的潮汐,双方相互湮灭,迸发出无尽琐碎光影。
于吐故纳新之中,种种剑道规则,持续融入剑玄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