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府书房內。
点著的,依旧是那价值千金的“定神香”。
喝著的,也仍然是那每年限量,专供神都王公贵胄的“雀舌”。
李正源坐在那书案之后,脸上写满了挥之不去的亢奋与狂喜。
他看著那个只是隨意地坐在对面,便让这整间书房的空气,都变得粘稠而又压抑的儿子,全身燥热兴奋。
筑基。
这两个字,对他们这些挣扎於凡俗世界的人而言,便如同天宪,如同神諭。
“风儿!”
“你……你终於成功了!”
“天佑我李家!天佑我李家啊!”
他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在那方寸之地来回地踱著步
“我现在就去安排人手!”
“將那陆青言和他那个老不死的爹,全都给我绑了!”
“还有所有站在陆青言那边的人……”
他死死地握著拳头,指节都捏得发白。
“我要將他们一个个地全都吊在城门口!”
“我要让他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我要让整个广陵县的人都好好地看一看,得罪我李家的下场!”
就在李正源满脑子都是復仇幻想的时候,一个平静的声音打断了他。
“不急。”
李玄风甚至都没有抬头。
李正源的脚步一顿,眼睛里闪过了一丝不解。
李玄风抬起头,看向自己的父亲。
“父亲。”
“你要明白。”
“现在的我,与之前已经不同了。”
李玄风看著父亲那张充满了困惑与不解的脸,心中没来由地升起了一丝厌烦。
凡人。
终究是凡人。
他们的眼中,看到的永远都只有那点可怜的,所谓的恩怨情仇。
他们的思维,永远也无法理解,一个真正踏入了仙途的修士所看到的世界,到底是何种模样。
他没有再多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