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阳李府。
李玄风盘膝坐在一块蒲团之上,青色灵力如同流水般缓缓环绕。
在他的面前,李正源正襟危坐。
“玄风,此事,就……就这么算了?”
李玄风没有睁眼,甚至连眉毛都未曾动一下,只是从鼻孔里发出了一声算是回应的“嗯”声。
“可……”李正源的声音里充满了不甘,“那姓陆的小子,他……”
“父亲。”
李玄风的声音,打断了他的话。
“这种凡人的官司游戏,实在是太无聊了。”
他缓缓地睁开了眼睛,眼睛里只有一种类似神明俯瞰著脚下蚁巢般的漠然。
“我要闭关,衝击筑基。”
他看著自己的父亲,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与自己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等我出关之日,便是陆家覆灭之时。”
“在此期间,你们安分守己,不要再去招惹他。”
“我不想在我衝击瓶颈的关键时刻,再听到任何关於凡俗琐事的烦扰。”
他说完,便不再去看李正源那张因为错愕与失落而变得有些苍白的脸。
……
县衙,典史公房。
“篤篤。”
一阵轻微的敲门声响起
“进来。”
房门被推开,一个身著苏氏商行统一黑衣劲装的汉子走了进来。
他的脚步很轻,动作乾净利落,没有半分多余的拖沓。
他走到陆青言的身前,单递出一封用火漆封缄的密函。
“大人,小姐让我將此物亲手交到您的手上。”
陆青言看著面前男人的脸,伸出手,接过了那封密函。
信纸之上没有多余的客套话,只有寥寥数行娟秀的小楷。
陆青言的目光,落在了那信纸之上最是醒目的两个字上。
闭关。
“李玄风,闭关了。”
信中的內容,印证了他心中的猜测。
就在昨日,李玄风回到李府之后,下令任何人,包括他父亲李正源在內,都不得踏入后山半步。
他这是要破釜沉舟,毕其功於一役。
一股前所未有的压力瞬间將陆青言淹没。
不对劲。
李玄风不是一个有耐心的人。
他刚刚才在自己手里吃了那么大的亏,心头那股恶气尚未宣泄,按理说,他绝不可能选择在这个时候闭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