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得……”慕七月话未说完,突然被一阵粗犷的喝问打断。
“谁在那儿?!”
一个满脸横肉的守卫站起来,眼看着就要走过来了。
楚云舟感觉血液都凝固了,双腿像灌了铅一样动弹不得,慕七月也很紧张,这时候往回走,一定会被发现的!
怎么办?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身后一扇不起眼的小门突然打开,一只纤细却有力的手猛地将他们拽了进去。
门在那名守卫赶到前轻轻关上了。
黑暗的小房间里,三个人紧张得能听见对方剧烈的心跳声,
狭小的空间里充斥难闻的潮湿的气味。
这是个工具间,因为他的手肘碰到了冰冷的铁器。三人屏息凝神,听着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又渐渐远去。
“呼——”慕七月长出一口气,“谢谢你救了我们。”
“是我啊,七月姐!”那声音突然带上了雀跃。
慕七月自己瞧着,发一张熟悉的面孔——竟然是失踪已久的小霞!
只是她比记忆中黑了不少,原本圆润的脸颊也消瘦了许多。
“小霞。!”慕七月惊呼出声,又赶紧捂住嘴,“你怎么会在这里?我们找你找得好苦!”
小霞的眼圈一下子红了。
她示意两人跟上,轻车熟路地带着他们穿过几条隐蔽的通道,来到了厨房。
这里远离货舱,只有几盏昏黄的油灯亮着,灶台里的余烬散发着温暖的红光。
“我回家那天,我娘就去世了,后来我哥把我带上船来。”小霞一边说一边麻利地从蒸笼里拿出几个还温热的馒头。
慕七月接过馒头咬了一口,香甜的面粉味让她想起家里的味道。她注意到小霞说起这事时眼神闪烁,显然还有隐情。
“你哥是这里的船员吗??”慕七月小心翼翼地问。
小霞的手顿了一下,声音低了下去:“我们欠了胖管事的钱,利滚利好几百两……哥哥说与其等着被卖到窑子里,不如上船做工抵债。”
楚云舟倒吸一口冷气。他这才注意到小霞露出的手腕上有几道淤青,在烛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每月一两银子工钱抵债。”小霞苦笑着卷起袖子,露出更多伤痕,“要是敢偷懒,或是想逃跑,就拳脚相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