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知岸没有看她,挪开眼望着花园草木:“走吧,我送你。”
“没事,”浅喜脚步缓了缓,声音轻道:“他在山下等我。”
霍知岸听到“他”字,背影顿了顿,僵了几秒后恢复寻常。
他没有转身,依旧用背影对着她,平静道:“下山也要一段路,我回雾源别墅,顺道送你。总比你自己下去被爷爷发现了好。”
浅喜听他提及雾源别墅,心中不由得泛起一丝物是人非的酸涩。
那地方,留给她的记忆很痛苦,但毕竟,她住了三年。
“席婶怎么样了?”
“她挺好。”霍知岸说话习惯性不看她,敛着眸,低缓道:“不过,我那边事情不多,她另接了一家雇主的活,只在周一周五过来两天,打扫下卫生。”
浅喜问:“不做三餐吗?”
霍知岸道:“我在医院吃。”
浅喜瞟了他一眼,想着那周末呢?
他现在已经俨然过得像个真正的单身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小洛交了男朋友,他也没什么心思打理自己的生活了。
但自己现在早和他没什么关系了,即使是以前,她也不方便问关于他个人的事情。
她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说话。
*
下午两点,酷暑日头正烈。
远处青绿色的山脉轮廓在蒸腾热气里,晃出几片虚浮的光晕。
霍知岸的车碾在柏油路上,发出沥青被炙烤的焦砾声。
两人坐在车里,并没有什么话题。
霍知岸余光不时瞥向副驾。
庄浅喜一路望着窗外的树林出神。
他知道她在愁什么,必然是因为刚刚爷爷的问话而感到不安。
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如何安慰。
车顺着山道蜿蜒而下,停在九麓山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