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房之夜,红烛摇曳,锦帐低垂,空气里弥漫着合卺酒甜丝丝的气息和芙蓉帐暖的幽香。
萧星兰坐在婚床上,头顶的盖头已被王伦用喜秤轻轻挑开。
她那张本就秀丽的面容在红烛的映照下更显娇艳,眼眶还微微泛着红,可嘴角却挂着一丝说不清是欢喜还是感伤的微笑。
她轻轻伸出手臂,环住王伦的腰,将脸颊贴在他的胸口,听着他平稳而有力的心跳声,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
“谢谢你——贾公子。我做了几百年的梦,从不敢奢望它有成真的一天。你帮我圆了这个梦。”
“谢什么谢。”
王伦伸出手臂将她揽入怀中,手掌轻轻抚过她披散在背后的长发,指尖穿过发丝时带起一股淡淡的兰花幽香。
“你我既然拜了堂,成了亲,那便是夫妻。只是我的夫人比较多,你可要多担待了。”
“真的吗?”
萧星兰抬起头来,那双深褐色的眼眸里还带着未干的泪痕,却已亮起了一种前所未见的光芒。
那光芒里有惊喜,有期盼,还有一丝不敢相信的小心翼翼。
“梦中也算数?不会梦醒了便——不算了吧?”
“算数。”
王伦低头看着她,目光里满是认真,没有半分玩笑的意味。
他伸手轻轻抚过她的面颊,用拇指拭去她眼角残留的泪痕,一字一句地说道。
“梦里也算。你是我三媒六聘、拜过天地娶进门的妻子,不管是在梦里还是梦外,都是我的妻子。这份姻缘,不在梦醒梦灭,只在真心真意。”
“太谢谢你了——夫君。”
萧星兰轻轻唤出这两个字,像是第一次品尝到了这两个字真正的滋味,舌尖上都是甜的。
她再也抑制不住胸中那翻涌如潮的感情,猛地收紧双臂,将王伦紧紧地、用力地抱住,脸颊深深地埋在他的胸口,泪水无声地洇湿了他喜服的衣襟。
在这一刻,她不是什么幻情宗的大师姐,不是什么被卖给扬州瘦马受尽屈辱的苦命女子,不是什么在秘境中枯守百年等待宗主归来的孤独守望者,她只是一个被心爱之人郑重以待的新嫁娘,是无数个孤独夜晚之后终于等到了有人对她说“算数”的幸运者。
这一夜,幻情秘境的穹顶之下,两股沛然的情元之力如春日的暖潮般从两人身上升腾而起。
那力量并不狂暴,不是洪水决堤般的汹涌奔腾,而是温润而浩荡,像是冰雪在暖阳下无声消融,化作涓涓细流,又百川归海般自然而然。
两股气息一刚一柔,在阁楼的锦帐之内往复循环,每一次流转便壮大一分,每一次交融便精纯一分,渐渐地形成一个肉眼可见的淡金色光茧,将两人笼罩其中。
光茧表面流转着无数细密的情丝,每一根情丝都连接着一段刻骨铭心的记忆,在幽暗中闪烁着温柔的荧光,像夏夜的萤火虫在轻纱帐中飞舞。
借助这两股相融的情元之力,萧星兰体内的修为节节攀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