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话说得这么绝,以后他的工厂越扩越大,招的人越来越多,偏偏他们几个村子的人被排除在外。
到时候他这个村长,非得被村里人戳脊梁骨不可,出门都得被人扔烂菜叶子。
郑守财的脸都白了。
他急忙往前凑了两步,声音也软了下来:“小陈同志,你这话说得有点太过分了吧?”
“我们的初衷是好意,是想要给村里一次机会,多增加几个工人。”
“你这么干,真的是让人很寒心啊!”
陈冬河脸上的冷笑纹丝没动,嘲讽道:“好意?这份好意,你们还是自己留着吧!”
“我虽然不知道公社的大队长,到底是怎么和你们说的,但是我现在郑重的警告你们!”
“如果你们继续围在工厂门口闹事,那我立刻会让联防班的人过来。”
说完,他的声音陡然变冷:“聚众闹事,冲击工厂,你是想要吃铁花生吗?”
众人面面相觑,一句话也不敢说。
陈冬河扫了众人一眼,侧头看向保卫科的人:“保卫科的人给我盯紧了,谁敢踏进工厂一步,直接开枪。”
聚在周围的保卫科成员,本来就是看这些人非常不爽,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家伙。
求人还求得这么理直气壮,好像谁欠他们似的。
如今陈冬河开口,他们立刻把背上的枪摘下来,哗啦啦拉动枪栓,子弹上膛,枪口对准了外面的人。
二十多支黑洞洞的枪口在阳光下泛着冷光,看着就让人心里发毛。
那三十多个村民只不过是仗着人多,觉得陈冬河不敢把他们怎么样,所以才敢这么横。
现在枪口直接对着他们,他们才真正怕了。
有人腿都软了,下意识往后退,有人开始往后缩,躲到别人身后,有人的脸色白得像纸,嘴唇都在哆嗦。
郑守财更是面色大变。
当这一幕出现的时候,他心中就已经明白,这次的事情闹大了,而且他肯定是首当其冲。
他面色变换几次,急忙举起双手,脸上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眼角的褶子堆成一团:
“小陈同志,你看这事弄得太过了。我们也不是什么危险人物,就是村里的泥腿子。”
“我知道你发了大财,现在看不上我们了,但我们也是好意……”
他一边说,一边下意识往前迈了两步。
下一秒钟,保卫科一名年轻成员直接冲上前,枪口顶在他脑门上。
郑守财后面的话全憋了回去。
他只感觉后脊背发凉,一股寒气直冲天灵盖。
额头上的冷汗唰就下来了,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棉袄领子上。
他心里头直打鼓,自己要是再往前走一步,这愣头青会不会真开枪?
答案还没想出来,枪托已经砸在他脸上了。
“砰”的一声闷响,郑守财整个人横着栽倒在地。
他嘴里一甜,血腥味涌上来,牙床子都松了。
他趴在地上,捂着脸,血沫子顺着嘴角往下淌。
两颗门牙松动了,他用舌头舔了舔,满嘴是血。
“你……你们凭什么打我?”
陈冬河走到他跟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冷笑道:
“你心里没点数吗?”
他抬起头,看着那三十多个村民,声音冷得能结冰:
“真不知道你们是被人忽悠了,还是愚蠢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