渊安城中。
月光下,属於沙苍的监察之塔已然於城市中央矗立,琉璃高塔反射著月亮那清冷的光。
伴隨著“吾主降下神跡”的话语响彻全城,站在“苦修士墓地”面前的李文辉,缓缓收回瞭望向天空的视线。
隨后,张喜儿的声音在他身旁响起:
“我从来没想到有一天,我会以这种方式飞到高空。”
她伸入高空的手臂正缓缓收回,手心眨巴著一只眼睛,旋即,她合拢手掌,小声咕噥道:
“我看不清到底有多大范围…听圣城方面说,所有的人类城市都被吾主升到了高空。”
她侧头看向戴著卡通眼罩,不苟言笑的李文辉,以及头髮白,留著山羊鬍,拄著拐杖的老王八,好奇开口:
“你们知道这是多大范围吗?”
不等两人回答,张喜儿又伸手拨弄著“降”到身边的云雾,抬起下巴示意道:
“喏~那里就是“苦修士墓地”了,我之前在渊安城的时候没少来这里折腾…不是,尝试唤醒他们。”
她轻巧地跃起,落至“苦修士墓地”最高的五层处,“嘭嘭嘭”宛如拍西瓜一样地拍著一位苦修士的光头。
“这是位四阶的苦修士,他对外界的任何刺激都没有反应。
你们看…”
她开始对这位苦修士又掐又打,捂住口鼻不让对方呼吸,强行拔开对方半闭的眼睛。
“他不会有任何反应,其他人也一样。”
说著说著,张喜儿又转向另一位苦修士,正准备伸手“拍拍西瓜”,又猛地停下,经过仔细观察后,她气急败坏地开口:
“这都是谁干的?有没有公德心嘛,属於救赎的时代已经到来,怎么还有人乱来?
再说了,用完也不知道洗洗?
这让后面的兄弟姐妹怎么办?”
李文辉有些无语。
敢情这里还是“公共场地”?兄弟姐妹们排队是吧?
他有著出色的视力,可以轻而易举地看到,那位苦修士身上颇为狼藉。
很显然,有人和对方进行了某些难以启齿的接触,留下的痕跡没有收拾。
“习惯就好,就算人们改信了吾主,有些行为习惯也不是一时半会可以纠正过来的。”
老王八倒是见怪不怪,他抬起拐杖指了指周围。
“你看,不少人因吾主降下神跡而不停跪拜。
再说了,渊安城可是有著“双生日庆典”这种节目…不少人的“后遗症”很严重。
时间太短了,很多事情需要慢慢改变。”
李文辉轻轻頷首,他可以很清楚地看到,內城街道上,到处都有人在跪地叩首,口中不停称颂救赎。
哪怕有圣城而来的使徒禁止他们这么做,效果也不怎么好。
渊安城位於人类世界最北端,对城市“飞起来”的感受最为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