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烬瞳孔骤然一缩。
刑部才刚查出虞家是幕后黑手,此人竟早已瞭然於胸。
“说。”林烬语气不变。
澹臺浩渺却话锋一转:“在那之前,在下有一问——揽月阁那首诗,是否陛下亲作?”
林烬顿时明了。
他视线扫向仍跪在一旁的邱凯风,眸色骤寒,如冰似刃。
“陛下恕罪!”
邱凯风慌忙叩首,“是澹臺公子主动寻来,道明身份……草民心想,同为世家,或对陛下有利,这才……”
林烬收回目光,淡声道:“起来吧。”
“谢……谢陛下。”邱凯风战战兢兢地站起。
看来,澹臺浩渺本为寻诗作者而来。
直至被引入宫、面见天顏,才猜出他的身份。
也因此临时转变策略,以“虞家”为引,反客为主。
十大世家的子弟,果然没一个简单。
“那诗確是朕所作。”
林烬轻抿茶汤,声线平稳:“但这与云溟虞家何干?”
澹臺浩渺轻摇摺扇,悠然一笑:“诗,极好。与虞家无关,只是在下来此——”
他语锋一转,眼神炯炯:
“是想与陛下斗诗。”
“斗诗?”
林烬微怔,没料到对方提出这般要求。
海公公適时俯身低语:“陛下,澹臺世家世代书香,家传『浩然心法以文入道、养气修行。其族所创『墨香书院,更是天下文人心中的圣地……声望甚至盖过翰林学宫。”
这时。
邱凯风像是生怕林烬轻敌,赶忙伏低身子小声补充道:“陛下,方才诗会已毕……头魁正是澹臺公子。”
林烬並不意外。
澹臺世家以文传家,夺得诗魁实属平常。
他也明白了澹臺浩渺的目的。
斗诗是假。
以文试君、养自身文心才是真。
他凝视著那双自信满满的眼眸,问道:“既要斗诗,彩头为何?”
“若陛下胜出,您所想知的一切,包括云溟虞家之事,在下自当悉数相告。”
澹臺浩渺从容应答:“若是在下贏了……”
“你贏不了。”
林烬直接打断,语声平淡无奇,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好似在陈述天地至理般的篤定。
澹臺浩渺一怔。